第二百八十七章 自作孽
此后的每一世,顾玖都只有更惨,没有最惨,背叛,利用,追杀……可谓轮番上映。
顾玖那双眸看似平静,可每一世都陪着顾玖,哪怕失去了记忆,依旧对顾玖有着本能般了解的涅凰知道,顾玖眼底的疯狂正在一点点堆积,不知道何时,就会冲破临界点,届时顾玖就会失控。
但不知为何,担忧之余,涅凰却不止一次的升起莫名的幸灾乐祸之感。
这幸灾乐祸,似乎是对某个她并不记得,却叫她牙痒痒的家伙。
……
不是在沉默中消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一世世活的艰难,死的惨烈,终于叫顾玖眼中的疯狂堆积到了极致,最后轰然爆发。
最后,顾玖双眸之中被疯狂的血色占据,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拎着涅凰剑,硬生生的捅破了天空。
在捅破天空的那一瞬间,无数记忆蜂拥而来,冲击的顾玖识海动荡,头痛欲裂,她一手捂着头,一手拎着涅凰剑乱挥,冰雪般的剑意攻击四面八方,泛着凛冬般的肃杀之意。
顾玖意识在痛苦之中沉浮,却本能地走向秘境的中心,秘境之灵的所在之处。
秘境之灵看着顾玖这边,勃然色变,下意识的联系涅凰,与涅凰传音,寻求涅凰帮助。
却只听涅凰幽幽的传来一句:“知道什么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吗?”
说完这一句,一道剑意落下,直接截断了两人的传音。
秘境之灵顿时闷哼了一声,身影有一瞬间的虚幻,顾玖下手无情,祂受了不轻的伤。
而秘境之灵本来打算和涅凰说的,准备交给顾玖的一些东西也就完全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至于涅凰,顾玖虽说这会儿理智全无,但对涅凰却是下意识的手下留情。
涅凰在涅凰剑内部空间中幽幽叹息,当初她警告了秘境之灵不止一遍,可惜,秘境之灵都没有放在心上,固执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她也就只能够在这里祝福秘境之灵好运了。
至于拦着顾玖,涅凰是能做到,可她为什么要拦着呢?她知道,顾玖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如今这样,只不过是因为轮回中受的刺激太大,再加上离了轮回,轮回中的所有记忆都向她涌来,一时承受不住,所以才会是现在这样,走到哪儿,破坏到哪儿。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当然,要是想提前结束也不是不能,只要涅凰肯出手,可她为什么要出手?虽然这秘境之中的轮回都是一场空,更像是一场场真实的幻境。
但顾玖在这之中受到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涅凰虽是剑灵,却并非无情,顾玖这样,她是早有预料,可这不代表她就真的看到了这样的顾玖,就不会心疼了。
秘境之灵不知道涅凰怎么想,也不知道顾玖这样持续不了多久。
秘境之灵只看到顾玖在秘境之中造成的伤害——要知道,顾玖每劈出一剑,这秘境之中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真要这么下去,这秘境之中就该留下不可逆转的伤害了。
可是,联系过涅凰一次之后,秘境之灵就发现,祂联系不上涅凰了,因为祂每次试图联系涅凰时,总会有那么一道剑意,恰到好处的出现,打断了祂的传音。
本来呢,秘境之灵还以为这就是意外,可一次两次的是意外,若是次次如此的话,那明显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蓄意为之了。
发现这一点之后,秘境之灵是真的脸绿了,若是早知道,只是一次突发奇想点了把火,最后却是如今这般,烧到了自己身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秘境之灵咬了咬牙,作为秘境之灵,祂是可以控制秘境的,这是当初两位主人交予祂的权力,只是如今主人不在此地,祂想要控制秘境想要废的功夫就有些大了。
但是……秘境之灵看了眼正大肆破坏秘境的顾玖,眼中透出无奈来,还是打算强行打开秘境之门,引尚在外面的人进来——秘境之灵在之前倪猜打开门的时候,自然感应的出,秘境之门外,除了顾玖,还有两道气息。
……
顾玖在秘境之中的历练结束时,朱雀却是骤然心中一痛,她的脑海中,几乎是同时的浮现出一个念头,顾玖出事了。
她看向身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倪猜:“你如今,可有余力再打开一次秘境之门送本尊进去?”
倪猜微微一怔,随后点头:“可以。”
其实是不可以的,倪猜境界本来就没到能够打开秘境的时候,他之前打开秘境也不过是强行为之罢了,如今再打开一次,弄不好就要对他的根基造成损伤。
但是既然恩人有要求,倪猜自然是要尽力一试的。
哪怕倪猜没说,但以朱雀的见识,哪里能不明白倪猜这句‘可以’会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但朱雀沉默了片刻,还是点头:“那你就再一次打开秘境之门吧。”
朱雀清楚,这境界不到却要强行为之的后果,很可能是损伤根基,毕竟,不是谁都是顾玖,做超出本身境界许多的事情,就跟玩似的,不是什么代价都不需要,就是代价很轻微。
但是朱雀这会儿心中实在不安,此时此刻,顾玖的安危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朱雀也没想仗着对倪猜有救命之恩,就让他白白付出,牺牲,她很认真的看着倪猜:“你放心,若是这次打开秘境之门,对你有什么伤害,本尊会尽全力让你恢复,不会给你留下任何隐患的。”
倪猜怔了怔,张口就要拒绝:“前辈,其实不用如此。”
朱雀却是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行了,无需多言,你赶紧打开秘境之门。”
见倪猜还想说什么,朱雀直接打断,没给倪猜机会。
倪猜闭上了嘴,一边开始掐诀,一边却是在心里下了决心,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就算真的因此伤了根基,他也不能再收恩人任何东西。
毕竟,若不是这两位救命,他早就已经死了,更别说,这位前辈还答应了他,会为他寻一处,适合他修炼之地。
只是倪猜刚开了个头,就见秘境之门居然自己出现了,倪猜一怔,手中聚拢的天地元气顿时就自己断掉了。
朱雀拧着眉,自秘境之门打开之后,她心中的莫名不安,居然又更重了几分。
朱雀神色冷厉,看的倪猜在一边惴惴不安,却听见秘境之中似乎隐隐传来什么声音,他凝耳细听,终于确定,里面那似乎是打斗之声。
倪猜顿时看向朱雀,犹犹豫豫着开口:“前辈,里面……”
不等倪猜把话说完,朱雀丢下一句:“你自己在外面小心。”
之后,就冲进了秘境之门里。
……
秘境之中,顾玖和秘境之灵确实在动手,在发现秘境之中,被顾玖破坏的越来越严重之后,秘境之灵终于坐不住了,冲了出来就和顾玖动起了手。
虽然秘境之灵不擅争斗,但仗着秘境里到底是祂的主场,秘境之中的规则也算受祂控制,再加上顾玖这时着实神志不清,所以一时之间,秘境之灵到是拦住了顾玖。
不多时,朱雀就找了过来,秘境之灵一喜:“你和这丫头是同伴吧?快来阻止她……”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掌拍了过来,掌中元力雄浑还带着一丝火力。
秘境之灵愕然,却也下意识的躲开,就见朱雀冷着脸:“你对她做了什么?”
秘境之灵:“……这明明就是她对老朽做了什么!”
祂出来这段时间,根本就是在被顾玖压着打好不好?这个事实虽然祂不愿意承认,但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那谁都看得出来啊。
这突然进来的这位,想的倒是挺精致明艳,雍容华贵的,怎么好好的一双眼就瞎了呢?还是说,压根就是在颠倒黑白,装瞎呢。
朱雀才不在意这个,她往顾玖那边走:“顾小玖,你……”
只是没走到近前,顾玖已经刷的一剑看了过来,但却没有附上任何剑意元力,很明显,和对涅凰一样,哪怕没有记忆,她也不愿意伤害朱雀。
只是这会儿也明显不想让她靠近。
朱雀险而又险的躲过那一剑,无语的看着顾玖,却在触及顾玖几乎被血色覆盖的眼睛时,她深深的骤起了眉:“顾小玖,你这……”
后面的话她不知该怎么出口,却也顺着顾玖的意思没有再继续靠近,扭着头,朱雀冷厉至极的目光看向秘境之灵:“或许,你能够给本尊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秘境之灵被朱雀的目光看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把自己遇上涅凰剑剑灵,送她找顾玖,由此引发的一系列想法和朱雀说了一遍。
当然,有些事情祂还是藏了藏,比如顾玖之后的,那些过于凄惨的轮回,都被秘境之灵含糊其辞了。
可即便祂含糊其辞,朱雀仍旧听出来了许多东西,一时之间,朱雀神色更冷的看向了秘境之灵:“不肯说实话,那本尊就走了,你等着被她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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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玖那双眸看似平静,可每一世都陪着顾玖,哪怕失去了记忆,依旧对顾玖有着本能般了解的涅凰知道,顾玖眼底的疯狂正在一点点堆积,不知道何时,就会冲破临界点,届时顾玖就会失控。
但不知为何,担忧之余,涅凰却不止一次的升起莫名的幸灾乐祸之感。
这幸灾乐祸,似乎是对某个她并不记得,却叫她牙痒痒的家伙。
……
不是在沉默中消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一世世活的艰难,死的惨烈,终于叫顾玖眼中的疯狂堆积到了极致,最后轰然爆发。
最后,顾玖双眸之中被疯狂的血色占据,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拎着涅凰剑,硬生生的捅破了天空。
在捅破天空的那一瞬间,无数记忆蜂拥而来,冲击的顾玖识海动荡,头痛欲裂,她一手捂着头,一手拎着涅凰剑乱挥,冰雪般的剑意攻击四面八方,泛着凛冬般的肃杀之意。
顾玖意识在痛苦之中沉浮,却本能地走向秘境的中心,秘境之灵的所在之处。
秘境之灵看着顾玖这边,勃然色变,下意识的联系涅凰,与涅凰传音,寻求涅凰帮助。
却只听涅凰幽幽的传来一句:“知道什么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吗?”
说完这一句,一道剑意落下,直接截断了两人的传音。
秘境之灵顿时闷哼了一声,身影有一瞬间的虚幻,顾玖下手无情,祂受了不轻的伤。
而秘境之灵本来打算和涅凰说的,准备交给顾玖的一些东西也就完全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至于涅凰,顾玖虽说这会儿理智全无,但对涅凰却是下意识的手下留情。
涅凰在涅凰剑内部空间中幽幽叹息,当初她警告了秘境之灵不止一遍,可惜,秘境之灵都没有放在心上,固执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她也就只能够在这里祝福秘境之灵好运了。
至于拦着顾玖,涅凰是能做到,可她为什么要拦着呢?她知道,顾玖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如今这样,只不过是因为轮回中受的刺激太大,再加上离了轮回,轮回中的所有记忆都向她涌来,一时承受不住,所以才会是现在这样,走到哪儿,破坏到哪儿。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当然,要是想提前结束也不是不能,只要涅凰肯出手,可她为什么要出手?虽然这秘境之中的轮回都是一场空,更像是一场场真实的幻境。
但顾玖在这之中受到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涅凰虽是剑灵,却并非无情,顾玖这样,她是早有预料,可这不代表她就真的看到了这样的顾玖,就不会心疼了。
秘境之灵不知道涅凰怎么想,也不知道顾玖这样持续不了多久。
秘境之灵只看到顾玖在秘境之中造成的伤害——要知道,顾玖每劈出一剑,这秘境之中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真要这么下去,这秘境之中就该留下不可逆转的伤害了。
可是,联系过涅凰一次之后,秘境之灵就发现,祂联系不上涅凰了,因为祂每次试图联系涅凰时,总会有那么一道剑意,恰到好处的出现,打断了祂的传音。
本来呢,秘境之灵还以为这就是意外,可一次两次的是意外,若是次次如此的话,那明显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蓄意为之了。
发现这一点之后,秘境之灵是真的脸绿了,若是早知道,只是一次突发奇想点了把火,最后却是如今这般,烧到了自己身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秘境之灵咬了咬牙,作为秘境之灵,祂是可以控制秘境的,这是当初两位主人交予祂的权力,只是如今主人不在此地,祂想要控制秘境想要废的功夫就有些大了。
但是……秘境之灵看了眼正大肆破坏秘境的顾玖,眼中透出无奈来,还是打算强行打开秘境之门,引尚在外面的人进来——秘境之灵在之前倪猜打开门的时候,自然感应的出,秘境之门外,除了顾玖,还有两道气息。
……
顾玖在秘境之中的历练结束时,朱雀却是骤然心中一痛,她的脑海中,几乎是同时的浮现出一个念头,顾玖出事了。
她看向身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倪猜:“你如今,可有余力再打开一次秘境之门送本尊进去?”
倪猜微微一怔,随后点头:“可以。”
其实是不可以的,倪猜境界本来就没到能够打开秘境的时候,他之前打开秘境也不过是强行为之罢了,如今再打开一次,弄不好就要对他的根基造成损伤。
但是既然恩人有要求,倪猜自然是要尽力一试的。
哪怕倪猜没说,但以朱雀的见识,哪里能不明白倪猜这句‘可以’会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但朱雀沉默了片刻,还是点头:“那你就再一次打开秘境之门吧。”
朱雀清楚,这境界不到却要强行为之的后果,很可能是损伤根基,毕竟,不是谁都是顾玖,做超出本身境界许多的事情,就跟玩似的,不是什么代价都不需要,就是代价很轻微。
但是朱雀这会儿心中实在不安,此时此刻,顾玖的安危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朱雀也没想仗着对倪猜有救命之恩,就让他白白付出,牺牲,她很认真的看着倪猜:“你放心,若是这次打开秘境之门,对你有什么伤害,本尊会尽全力让你恢复,不会给你留下任何隐患的。”
倪猜怔了怔,张口就要拒绝:“前辈,其实不用如此。”
朱雀却是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行了,无需多言,你赶紧打开秘境之门。”
见倪猜还想说什么,朱雀直接打断,没给倪猜机会。
倪猜闭上了嘴,一边开始掐诀,一边却是在心里下了决心,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就算真的因此伤了根基,他也不能再收恩人任何东西。
毕竟,若不是这两位救命,他早就已经死了,更别说,这位前辈还答应了他,会为他寻一处,适合他修炼之地。
只是倪猜刚开了个头,就见秘境之门居然自己出现了,倪猜一怔,手中聚拢的天地元气顿时就自己断掉了。
朱雀拧着眉,自秘境之门打开之后,她心中的莫名不安,居然又更重了几分。
朱雀神色冷厉,看的倪猜在一边惴惴不安,却听见秘境之中似乎隐隐传来什么声音,他凝耳细听,终于确定,里面那似乎是打斗之声。
倪猜顿时看向朱雀,犹犹豫豫着开口:“前辈,里面……”
不等倪猜把话说完,朱雀丢下一句:“你自己在外面小心。”
之后,就冲进了秘境之门里。
……
秘境之中,顾玖和秘境之灵确实在动手,在发现秘境之中,被顾玖破坏的越来越严重之后,秘境之灵终于坐不住了,冲了出来就和顾玖动起了手。
虽然秘境之灵不擅争斗,但仗着秘境里到底是祂的主场,秘境之中的规则也算受祂控制,再加上顾玖这时着实神志不清,所以一时之间,秘境之灵到是拦住了顾玖。
不多时,朱雀就找了过来,秘境之灵一喜:“你和这丫头是同伴吧?快来阻止她……”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掌拍了过来,掌中元力雄浑还带着一丝火力。
秘境之灵愕然,却也下意识的躲开,就见朱雀冷着脸:“你对她做了什么?”
秘境之灵:“……这明明就是她对老朽做了什么!”
祂出来这段时间,根本就是在被顾玖压着打好不好?这个事实虽然祂不愿意承认,但只要是个长眼睛的,那谁都看得出来啊。
这突然进来的这位,想的倒是挺精致明艳,雍容华贵的,怎么好好的一双眼就瞎了呢?还是说,压根就是在颠倒黑白,装瞎呢。
朱雀才不在意这个,她往顾玖那边走:“顾小玖,你……”
只是没走到近前,顾玖已经刷的一剑看了过来,但却没有附上任何剑意元力,很明显,和对涅凰一样,哪怕没有记忆,她也不愿意伤害朱雀。
只是这会儿也明显不想让她靠近。
朱雀险而又险的躲过那一剑,无语的看着顾玖,却在触及顾玖几乎被血色覆盖的眼睛时,她深深的骤起了眉:“顾小玖,你这……”
后面的话她不知该怎么出口,却也顺着顾玖的意思没有再继续靠近,扭着头,朱雀冷厉至极的目光看向秘境之灵:“或许,你能够给本尊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秘境之灵被朱雀的目光看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把自己遇上涅凰剑剑灵,送她找顾玖,由此引发的一系列想法和朱雀说了一遍。
当然,有些事情祂还是藏了藏,比如顾玖之后的,那些过于凄惨的轮回,都被秘境之灵含糊其辞了。
可即便祂含糊其辞,朱雀仍旧听出来了许多东西,一时之间,朱雀神色更冷的看向了秘境之灵:“不肯说实话,那本尊就走了,你等着被她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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