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北冥王中毒
眼下,皇上已经在发愁明日齐王攻城一事,怎么会有时间管天牢的事情,难道……
楚丹儿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刚要开口,周大人带人包围了马车。
“楚姑娘,皇上请您立刻进宫一趟,另外,赵家等人,也要一块进宫。”
果然来的是周大人。楚丹儿皱着眉头掀开布幔,“周大人,眼下看京都是什么情况,皇上是什么处境,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本事之人,你何必还要继续留在皇上身边。更何况,她或许都不一定是先皇立的储君。”
、马车里的人闻言,猛地朝她看过去,周大人的脸色也明显一僵,但是很快,周大人恢复如常,“在下效忠的是朝廷,并非那个君王。楚姑娘,皇上说了,若是你不想看到楚家女眷与皇上,太后陪葬的话,你今晚,还是进宫一趟为好。”
所以,到了这一步,皇上还想拿楚家人威胁她、然而,她却没有其他选择。
楚老爷已经死了,她对楚家所有的不满,也随着楚老爷的死,烟消云散了,至于其他人,虽与她无关,却无故。她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思量之后,楚丹儿站起身。
“你去做什么?”赵熙招拦住他,“不能进宫,皇上那些话只是幌子,他们真正想要的人是你。”
“我知道。”楚丹儿轻笑,“皇上应该是知道我之前帮齐王做过事情,所以想利用我,牵制齐王,我若是不去,皇上会觉得,我真的对齐王很重要,殊不知,我从未入过齐王的眼,明日就是十个我,上了战场,齐王大军,也不会后退一步的。”
有些人明明已经穷途末路,却非要拼死挣扎,还用旁人最不喜欢的威胁。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不过,他既然喜欢折腾,她陪着就是了。左右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这时,士兵来抓赵家人,赵夫人大喊大叫,就是不愿意同他们走,衙役生气,想要动手,楚丹儿将衙役拦下,“你家大人还没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决定了?”
“你们御林军都是这么做事的?赵家好歹是前朝老臣,即便眼下成了阶下囚,也不是你们可以动的。”
衙役不服气,张口想要反驳,周大人上前,给了衙役两巴掌,衙役立刻跪在地上道歉。周大人却没有理会她,抬头与楚丹儿说道,“是在下教导不利,楚姑娘见谅。”
“无妨,这个世道,从来都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早就习惯了。只是……”楚丹儿扫了御林军一眼,继续说道,“明日之后,这北燕,谁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如今,你们还是给自己积点德吧。”
楚丹儿扫了赵夫人一眼,随后与周大人说道,“皇上想要的是赵大人。周大人可否买民女一个面子,放了赵夫人与赵公子他们,他们都已经伤成这样,若是一不小心弄出人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皇上应该也不想因为这点误会,再丢了赵大人吧。”楚丹儿与周大人分析其中利弊,周大人扫了赵夫人与赵二公子一眼,思量之后点点头,“好,他们可以不去,但是其他人必须和我一块进宫。”
片刻后,三人回到马车,车夫赶着马车,在黑夜中前往皇宫,路上,赵熙招不赞同的说道,“你不应该进宫的。”
“楚老爷死了。”楚老爷死了,她都不愿意喊一声爹,可见,他们之间的隔阂多深
“楚家只有这么几个人了,我想尽力一下。”楚丹儿说的轻巧,但是赵熙招听得出来,她话语里的后悔与恨意。后悔没有早点与楚大人说清楚,恨深宫中那两人的狠心无情。
只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赵熙招转移话题,“皇上这个时候招我们入宫,应该是想询问对付齐王的办法。只是,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他们与其费尽心思想着怎么做主这个皇位,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京都百姓。”
“若是他们母子知道这个道理,楚老爷也就不会死了。”楚丹儿冷笑,“刚才我说的并非是猜测,而是楚老爷又一次说漏嘴,我听到的。虽然她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你们之前不是也怀疑,皇上这个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吗?等下或许我们可以试探一下。说不定……”
“不行。皇上如今已经慌不择路了,若是这个时候我们再说这个,难免她急眼。左右明日齐王便会攻城,有什么事情,等那个时候再说吧。”
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宫门口。三人跟着周大人一块去了御书房。皇上与太后都在御书房,两人的脸色看上去十分难看,听到楚丹儿三人前来,皇上着急转身,“将他们带进来。”
片刻后,楚丹儿与赵熙招等人走了进来,上前行礼后,三人沉默不语。
皇上讨好的笑道,“这么晚了,将你们宣进宫,是因为齐王谋反一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齐王反了,眼下五十万大军驻守在京都城外,齐王还与朕放话,明日就要攻城。”
“眼下京都城内只有十万兵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说,京都城还有这么多无辜百姓,若是真的开战,多少百姓要无辜受累?”
“赵熙招,赵大人,你们都是有才学之人,你们可有什么办法,抵挡一二?”
皇上一脸希冀的看着两人,时间一点点过去,皇上却觉得度日如年。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看皇上愿不愿意做了。”赵大人上前两步,拱手说道。
皇上闻言,欢喜询问,“什么办法,只要能解救京都百姓与水火,不管什么办法,朕都愿意尝试一二。”
“真的?皇上真的愿意为了京都黎民百姓,放弃皇位。然后交出玉玺,投降?”赵大人试探。果然,话落皇上立刻变了脸色,“你说什么?投降?交出玉玺?”
“这天下,是先皇交给朕的。明明是他们,不知好歹,狼子野心,当初朕没有杀了他们,是朕顾念兄弟之情,是朕仁善,他们呢,举兵谋反,你们不帮着朕就算了,还帮他们?”
“让朕投降,不可能,朕誓死也要守住这北燕的江山。”皇上说的言之凿凿,大义泯然,可是他们听来,这些都是皇上自以为是的理由。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拿全城百姓性命来换。
“皇上是不愿意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吧。说来说去,这些都是皇上的一己私欲,却想要全城百姓为你流血牺牲,皇上就不怕死了,无颜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
楚丹儿看不下去,冷笑反驳,皇上扭头瞪了她一眼,锐利的眼神如果可以杀人,她现在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朕?”皇上拔剑相向,“楚丹儿,要不是你,舅舅怎么会死,若是舅舅不死,朕又怎么会这般被动。”
之前,还有几个朝臣支持他,可是今日,楚大人战死的消息一传到京都,所有大臣立刻闭门谢客。称病在家,这般明显的借口,他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可是,如今这个局势,她能将他们如何?
皇上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楚丹儿身上,甚至想要杀了他泄恨。楚丹儿可不会让他得逞,三两下躲开她的攻击,最后一个用力,将长剑打在地上,冷笑道,“皇上自作自受,如今功败垂成,依旧不想着怎么弥补,却将所有错误怪到旁人身上。怪不得你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那种地步,你说朕走到那种地步了?”皇上疯了一般冲过去,却扑了个空,倒在地上,自言自语,太后不忍心,上前去扶,皇上却一把将太后打开,“都是你,若不是你与朕说,处置了楚家,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朕才听你的。”
“事实呢,舅舅死了,朕得到什么了,你得到什么?”皇上又开始责怪太后,太后却不辩解,冷笑着点头,“是,都是哀家的错,皇上放心,明日这投降书,哀家去送,这玉玺,哀家也去送。”
“赵大人说的没错,事已至此,与其逃避,不如去面对,说不定还能护住这一成百姓,皇上,我们已经错了,不能一错再错,天下百姓是无辜的。至于这个位置……”皇上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御书房,以及看不到尽头的永巷。回想这一生,突然发现,全是笑话一场。
之前,她以为她算计了一切,得到了一切,到头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想想从前,再看看今夕……“玉儿,你去将楚家母女带走吧。时辰不早了,哀家要回去休息了。”
太后说完不理会皇上的叫喊,扶着嬷嬷回了慈宁宫,这一夜,京都多少人彻夜失眠,多少人,什么都不知道,一如往常。第二天早上,楚丹儿起来去吃早饭的时候,管家跑来说道,“齐王的大军已经来到城门口了。”
“京都城的百姓现在人心惶惶,生怕齐王的大军踏平京都。”
楚丹儿笑着要他,“管家放心,齐王不会让大军进城的。”转身去了前厅。管家跟上,不明所以,“楚姑娘怎么这般确定,齐王的大军不会进城?毕竟,不进城,怎么进宫,怎么争夺皇位?”
赵熙招扫了楚丹儿一眼,笑着补充,“你说,齐王是想在一座空城做一个人的君王,还是在一个繁华的京都,做一个君王?”
管家瞬间明白,“那奴才先去将门关了。”
管家;离开后,几人都没了食欲。“齐王已经已经进城。这会,皇宫里怕是不太平。”
“你想进宫?”赵熙招看着她,询问。楚丹儿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已经猜到了结果,再过去,也没什么意义,我知道有些欷吁,他们争来争去,争了这么久,到最后,得到了什么?”
“你现在就感慨,是不是太早了,你别忘了,北冥王的人马不日也会到底京都,那个时候,才是真刀真枪的硬仗。到时候,我们谁都没办法置身渡外。所以这几日,我们还是要尽快想办法才是。”
赵熙招之前跟了北冥王,齐王的人,肯定知道他们进京的消息,如今齐王是顾不上他们,等她忙完手上的事情,定然会来找他们算账。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行一步、
“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趁乱出京。”只是,他们可以出去,赵家这些人……
赵老爷看出他们的顾虑,笑着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们,老夫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他们杀了我不成。再说了,齐王若是想得民心,这个时候,断然不会对赵家下狠手。”
、“再者,等你们离开后,我便带着你后娘和弟弟去城外庄子躲几日,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回来就是了。”
赵熙招还是有些担心,“齐王心思深沉,即便这般,我担心也没办法彻底让他对赵家消除怀疑,你们还是跟我们一块出城吧。”
赵熙招希望赵家人一块出城,这样,之后便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奈何,找老爷坚持,不管她说什么,赵老爷都不同意,无奈,赵熙招只能先送他们离开,然后连夜带着楚丹儿离开京都。
他们走的时候,宫里传出,皇上与太后被软禁的消息。
两人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并不稀奇,不管真相是什么,在天下人眼中,皇上才是先皇选中的储君,即便她没有齐王与北冥王聪慧,有治国之道。他占了名正言顺的名义。
不管是齐王还是北冥王,想要取而代之,都是乱臣贼子。齐王第一个占领京都,在京都百姓不知道她的本事之前,她若是直接将皇上与太后斩杀,齐王必将背负一生骂名。
齐王应该是想到了这些,所以今日做出如此决定,不得不说,齐王是聪明的。这个时候,留下皇上与太后。是勇气,与是胆量。
一日后,在渭水,两人与北冥王回合,霍夫人看到楚丹儿与赵熙招一块过来,笑着将他拉到一旁,“早就知道你会平安无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你是不知道,赵公子听说你要嫁给皇上的时候,着急的坐立难安。”
“甚至与王爷说,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护你平安。、”霍夫人说完,故意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这世间怕是没有几个男子能做到如此深情,楚姑娘是个幸运的女子,可要好好的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楚丹儿红着脸颊反问,“霍夫人又何尝不是幸运的,我听说,这一路,霍将军对你也是照顾有加……”
“你怎么知道的?”霍夫人说完,想起什么,故作不悦道,“这些大嘴巴,看我等下回去不撕烂他们的罪,好大的胆子,眼下连主子的闲话都敢说了,我若是不好好教训他们,他们还真以为本夫人好说话呢。”
“好了,霍夫人莫要生气,他们也是替你开心,所以才多说了几句。”楚丹儿笑着说完,问起了眼下的情形,“齐王已经占领了京都,也接手了皇宫,王爷若是三日之内不能拿下皇宫,怕是之后就很难的手了。”
虽说,北冥王这一招算的没错,但是她早应该猜到,皇上会为了京都百姓,不战而降。齐王本来就有五十万大军,如今接手京都的兵马后,便是六十万。而北冥王所有的士兵加起来才十万不到。
力量悬殊这么大……加上他们眼下又失了先机,这一仗,怕是很难能赢。
霍夫人也十分担心,只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撤退,必定消耗士气,想要再次卷土重来,怕是要几年声息。
“王爷病了,大夫瞧了,也瞧不出什么问题。但是王爷的身体却越来越严重。我有些担心王爷……”霍夫人凑近楚丹儿耳边,小声说道。
楚丹儿还没有去拜见王爷,刚才只听说王爷病了,并不知道王爷病的这般严重。楚丹儿闻言,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眼下的形式本来就对他们十分不利。如今王爷还病重。
三日之内,真的能攻打京都吗?若是不能……再者,齐王的人马现在还堵在京都官道上,他们怕是连那一关都过不去,又如何再说其他?
“我去看看王爷。”楚丹儿收起思绪,起身去了北冥王的房间,赵熙招在屋子里,见他进来,扭头询问,“怎么了?”
“听说王爷病了,过来看看。”楚丹儿来到床前,果然看到北冥王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已经这般虚弱无力了吗?若是这般……
“王爷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都有哪些症状?之前吃过什么东西?”楚丹儿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焦急询问。
北冥王苦笑。,“你是想说本王是不是中毒了吧。”
楚丹儿没想到,北冥王已经想到了。“是。什么病情能来的这般严重,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大部分精力一般。除了中毒,我想不到其他。”
“你说的没错,本王确实是中毒。”北冥王承认。赵熙招与楚丹儿届时一脸惊讶。
“怎么,这么惊讶?”北冥王笑着扯了扯被子,他似乎很冷,秋天就盖两床被子,冬日要怎么过?“除此之外,你们应该也猜到是谁做的了吧。”
这一次,两人除了惊讶,还有气恼。
“卑鄙。”楚丹儿低吼一声,“争斗天下,比的是真本事,怎么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对于你来说,这或许是一场较量,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一个胜负的游戏,不管有什么手段,最后赢了的,就是最后赢家,而这个游戏,没有规则,不存在什么卑鄙不卑鄙,只是……本王若是没了,便是连累了你们”
“以期望的心思,她定然不会放过你们。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为何你们这般轻松就离开了京都?”北冥王询问,这时,两人才发觉不对劲,“所以,齐王早就算到,最后他一定是赢家。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王爷,这到底是什么毒,真的连御医都没有办法吗?”赵熙招着急。北冥王笑着看向窗外,“这时西域一品香,中毒者,起初没有任何知觉,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经脉受损,回天乏术。”
“所以王爷现在……”楚丹儿想到什么,脸色越发难看,“王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投降。”北冥王似乎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说完,看看两人,“你们是不是对本王很少失望?你们将身家性命,交给本王,本王最后却辜负了你们,连累了你们。”
“对不起,本王尽力了,本王命不久矣,唯一的愿望就是在回到京都,看看熟悉的地方,然后长眠于此。”
“以前,本王是不明白,人必须落叶归根的,事到如今,本王终于明白了,也终于体会了。只可惜,是这种情形,说实话,本王是不甘心的。不过,那又如何,命该如此,不甘心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你们放心,本王不会不管你们。本王已经命人给齐王送了投降书,到时候,齐王的人回来接管这里,而你们,都能回到京都,只是这一生,怕是没有太大建树了。”
“好了,本王累了,你们先出去吧。”
赵熙招拉着楚丹儿去了后山,秋日的山林,漂亮极了。但是他们却开心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北冥王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们原以为,他们找到了一条对的路,为了这个坚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都心甘情愿,但是如今,有人告诉他们,一切都结束了。
不管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一切都结束了。
“刚才王爷说,落得这个下场,他认命,可是我看的出来,她其实一点都不愿意认命。她想反抗可是她已经没了力气,也没了时间。这大概就是成王败寇吧。”
“你可想好,等这件事情了了之后,去哪里了?”京都是待不下去了,齐王眼下留住了他们,但是难保齐王坐稳这江山之后,不会秋后算账。所以,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
她自然是要回家的,赵熙招呢?
“自然是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了?你忘记了,我之前便与你说过,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再说了,我们都喜欢查案,等回了柳唐县,咱们就去做衙役,虽然俸禄少了一些,但是足够我们用了。”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楚丹儿见他没有多失落,笑着凑上前,“你真的不在乎,赵家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光鲜?”
“你以为,我是那些俗人?之前我便从来没有在乎过赵家的富贵,如今就更不会在乎了,眼下,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在我身边,你是不是平啊,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更让我看明白,人生短短几十年,旦夕祸福,谁都没办法预料。身居高位,更是黄欢不得终日,反而是平淡日子,最是安慰,人这一生,所求不过一日三餐,柴米油盐。”
“多了,也并非是真的快乐。你说呢。”赵熙招笑着将他抱在怀里,轻声说道,“那你呢,你可后悔?”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自然谈不上什么后不后悔,只是霍将军他们……”楚丹儿刚要说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们怎么了?难道在楚姑娘眼里,我们便是那种贪慕虚荣之人?”
两人猛地转身,果然看到霍夫人与霍将军走了过来,“你们……”
“其实王爷中毒的事情,是我发现的。你们知道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之前之所以不说,是想看看你们的反应,眼下,既然大家目标一致,不如回乡的时候,做个伴?”
“你们也要回去?”楚丹儿惊讶,“你不是要留在京都看戏?”
“你真以为我喜欢看戏吗?”霍夫人笑着摇摇头,“那不过是没办法推掉,不得不去的地方罢了。若是可以离开这里,我求之不得。最好之后能与你们做个邻居,如此,日子也不会无聊。”
“那还是算了吧。”楚丹儿拒绝。霍夫人疑惑,“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与我聊天的,怎么眼下就嫌弃了?”
“你也说了我只是喜欢与你聊天,但是若是日日瞧着你,我还是不想的。”两人说说笑笑,气氛终于轻松起来。这时,士兵来报,“京都来人了。”
当天晚上,北冥王等人连夜进宫。
第二天晚上,一行人回到京都,齐王亲自接待他们。一段时间不见,齐王给人的感觉,越发琢磨不透了。原以为,齐王即便饶了他们,也不会重用他们,最多留着他们当个摆设。让天下人看看她的善举。
没想到,她竟然让赵家恢复官职,霍将军亦然。众人一头雾水离开皇宫,明明虚惊一场,却谁都没有半分开心。
“不管齐王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等王爷的事情结束之后,咱们就离开京都。不知道为何,这次回来,我心里始终不安,总觉得会有事要发现。”
赵熙招赞同的点点头,“好。”
当天下午,齐王宣召楚丹儿进宫,楚丹儿疑惑,齐王宣召她做什么?难道是秋后算账?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内,齐王正在看奏折,见他进来,笑着抬头,“不必多礼,楚姑娘请起。”
“不知道齐王寻民女进宫,所为何事?”楚丹儿故作淡定,低头不堪齐王。齐王见状,轻笑着站起身,“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楚姑娘便与本王生疏了,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本王似乎没有做过对不住楚姑娘的事情吧。”
“齐王说笑了,要说对不住的话,也是我对不住你……”
“哦,你做什么对不住本王的事情了?”齐王追问,楚丹儿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说什么呢,最后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那个,我就是随口胡说,王爷可千万别当真,那个王爷宣召民女进宫,不知道所为何事。”
“你可认识楚家二小姐。”
楚安心?他不是在楚家吗?齐王替他做什么?楚安心喜欢齐王,难不成……
楚丹儿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王爷,她还是个孩子,不知轻重,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你都不问问,她是怎么得罪本王的,便想着让本王放过他,楚丹儿,看来,你也没有你表面表现的那般绝情。”
“说起来,本王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拿下京都城,你还有一份功劳呢。本来呢,本王想给你这个面子的,奈何,此事与本王无关,本王做不得这个猪。”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丹儿疑惑,这时,太监将楚安心带了进来,齐王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声说道,“想知道原因,问他便是。”
楚丹儿看看齐王,再看看楚安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皇宫里。”
“你当然不希望我再皇宫里了,因为你害死我爹,让齐王进了宫,逼得表兄,太后被软禁,楚家也完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开心了吗?你满意了吗?”
“我早就说过,你不是什么好人、爹娘还不相信,说什么愧疚,要对你好。可是你呢,你就是白眼狼,你害死了他们。”
“楚夫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撇清楚关系了,我告诉你,你就是杀人凶手,他们都是你害死的,不管你承不承认,这是试试。”
“楚玉儿,你不配做我们楚家的人,你不配。我要杀了你,为爹娘报仇,今日我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技不如人……”
“等一下,你想杀我,为何会在宫里被抓。”楚丹儿觉得哪里不对劲,齐王解释,“自然是因为本王了。是本王,散播谣言,说你在宫里。”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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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丹儿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刚要开口,周大人带人包围了马车。
“楚姑娘,皇上请您立刻进宫一趟,另外,赵家等人,也要一块进宫。”
果然来的是周大人。楚丹儿皱着眉头掀开布幔,“周大人,眼下看京都是什么情况,皇上是什么处境,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本事之人,你何必还要继续留在皇上身边。更何况,她或许都不一定是先皇立的储君。”
、马车里的人闻言,猛地朝她看过去,周大人的脸色也明显一僵,但是很快,周大人恢复如常,“在下效忠的是朝廷,并非那个君王。楚姑娘,皇上说了,若是你不想看到楚家女眷与皇上,太后陪葬的话,你今晚,还是进宫一趟为好。”
所以,到了这一步,皇上还想拿楚家人威胁她、然而,她却没有其他选择。
楚老爷已经死了,她对楚家所有的不满,也随着楚老爷的死,烟消云散了,至于其他人,虽与她无关,却无故。她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思量之后,楚丹儿站起身。
“你去做什么?”赵熙招拦住他,“不能进宫,皇上那些话只是幌子,他们真正想要的人是你。”
“我知道。”楚丹儿轻笑,“皇上应该是知道我之前帮齐王做过事情,所以想利用我,牵制齐王,我若是不去,皇上会觉得,我真的对齐王很重要,殊不知,我从未入过齐王的眼,明日就是十个我,上了战场,齐王大军,也不会后退一步的。”
有些人明明已经穷途末路,却非要拼死挣扎,还用旁人最不喜欢的威胁。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不过,他既然喜欢折腾,她陪着就是了。左右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这时,士兵来抓赵家人,赵夫人大喊大叫,就是不愿意同他们走,衙役生气,想要动手,楚丹儿将衙役拦下,“你家大人还没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决定了?”
“你们御林军都是这么做事的?赵家好歹是前朝老臣,即便眼下成了阶下囚,也不是你们可以动的。”
衙役不服气,张口想要反驳,周大人上前,给了衙役两巴掌,衙役立刻跪在地上道歉。周大人却没有理会她,抬头与楚丹儿说道,“是在下教导不利,楚姑娘见谅。”
“无妨,这个世道,从来都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早就习惯了。只是……”楚丹儿扫了御林军一眼,继续说道,“明日之后,这北燕,谁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如今,你们还是给自己积点德吧。”
楚丹儿扫了赵夫人一眼,随后与周大人说道,“皇上想要的是赵大人。周大人可否买民女一个面子,放了赵夫人与赵公子他们,他们都已经伤成这样,若是一不小心弄出人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皇上应该也不想因为这点误会,再丢了赵大人吧。”楚丹儿与周大人分析其中利弊,周大人扫了赵夫人与赵二公子一眼,思量之后点点头,“好,他们可以不去,但是其他人必须和我一块进宫。”
片刻后,三人回到马车,车夫赶着马车,在黑夜中前往皇宫,路上,赵熙招不赞同的说道,“你不应该进宫的。”
“楚老爷死了。”楚老爷死了,她都不愿意喊一声爹,可见,他们之间的隔阂多深
“楚家只有这么几个人了,我想尽力一下。”楚丹儿说的轻巧,但是赵熙招听得出来,她话语里的后悔与恨意。后悔没有早点与楚大人说清楚,恨深宫中那两人的狠心无情。
只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赵熙招转移话题,“皇上这个时候招我们入宫,应该是想询问对付齐王的办法。只是,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他们与其费尽心思想着怎么做主这个皇位,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京都百姓。”
“若是他们母子知道这个道理,楚老爷也就不会死了。”楚丹儿冷笑,“刚才我说的并非是猜测,而是楚老爷又一次说漏嘴,我听到的。虽然她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你们之前不是也怀疑,皇上这个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吗?等下或许我们可以试探一下。说不定……”
“不行。皇上如今已经慌不择路了,若是这个时候我们再说这个,难免她急眼。左右明日齐王便会攻城,有什么事情,等那个时候再说吧。”
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宫门口。三人跟着周大人一块去了御书房。皇上与太后都在御书房,两人的脸色看上去十分难看,听到楚丹儿三人前来,皇上着急转身,“将他们带进来。”
片刻后,楚丹儿与赵熙招等人走了进来,上前行礼后,三人沉默不语。
皇上讨好的笑道,“这么晚了,将你们宣进宫,是因为齐王谋反一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齐王反了,眼下五十万大军驻守在京都城外,齐王还与朕放话,明日就要攻城。”
“眼下京都城内只有十万兵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说,京都城还有这么多无辜百姓,若是真的开战,多少百姓要无辜受累?”
“赵熙招,赵大人,你们都是有才学之人,你们可有什么办法,抵挡一二?”
皇上一脸希冀的看着两人,时间一点点过去,皇上却觉得度日如年。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看皇上愿不愿意做了。”赵大人上前两步,拱手说道。
皇上闻言,欢喜询问,“什么办法,只要能解救京都百姓与水火,不管什么办法,朕都愿意尝试一二。”
“真的?皇上真的愿意为了京都黎民百姓,放弃皇位。然后交出玉玺,投降?”赵大人试探。果然,话落皇上立刻变了脸色,“你说什么?投降?交出玉玺?”
“这天下,是先皇交给朕的。明明是他们,不知好歹,狼子野心,当初朕没有杀了他们,是朕顾念兄弟之情,是朕仁善,他们呢,举兵谋反,你们不帮着朕就算了,还帮他们?”
“让朕投降,不可能,朕誓死也要守住这北燕的江山。”皇上说的言之凿凿,大义泯然,可是他们听来,这些都是皇上自以为是的理由。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拿全城百姓性命来换。
“皇上是不愿意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吧。说来说去,这些都是皇上的一己私欲,却想要全城百姓为你流血牺牲,皇上就不怕死了,无颜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
楚丹儿看不下去,冷笑反驳,皇上扭头瞪了她一眼,锐利的眼神如果可以杀人,她现在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朕?”皇上拔剑相向,“楚丹儿,要不是你,舅舅怎么会死,若是舅舅不死,朕又怎么会这般被动。”
之前,还有几个朝臣支持他,可是今日,楚大人战死的消息一传到京都,所有大臣立刻闭门谢客。称病在家,这般明显的借口,他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可是,如今这个局势,她能将他们如何?
皇上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楚丹儿身上,甚至想要杀了他泄恨。楚丹儿可不会让他得逞,三两下躲开她的攻击,最后一个用力,将长剑打在地上,冷笑道,“皇上自作自受,如今功败垂成,依旧不想着怎么弥补,却将所有错误怪到旁人身上。怪不得你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那种地步,你说朕走到那种地步了?”皇上疯了一般冲过去,却扑了个空,倒在地上,自言自语,太后不忍心,上前去扶,皇上却一把将太后打开,“都是你,若不是你与朕说,处置了楚家,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朕才听你的。”
“事实呢,舅舅死了,朕得到什么了,你得到什么?”皇上又开始责怪太后,太后却不辩解,冷笑着点头,“是,都是哀家的错,皇上放心,明日这投降书,哀家去送,这玉玺,哀家也去送。”
“赵大人说的没错,事已至此,与其逃避,不如去面对,说不定还能护住这一成百姓,皇上,我们已经错了,不能一错再错,天下百姓是无辜的。至于这个位置……”皇上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御书房,以及看不到尽头的永巷。回想这一生,突然发现,全是笑话一场。
之前,她以为她算计了一切,得到了一切,到头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想想从前,再看看今夕……“玉儿,你去将楚家母女带走吧。时辰不早了,哀家要回去休息了。”
太后说完不理会皇上的叫喊,扶着嬷嬷回了慈宁宫,这一夜,京都多少人彻夜失眠,多少人,什么都不知道,一如往常。第二天早上,楚丹儿起来去吃早饭的时候,管家跑来说道,“齐王的大军已经来到城门口了。”
“京都城的百姓现在人心惶惶,生怕齐王的大军踏平京都。”
楚丹儿笑着要他,“管家放心,齐王不会让大军进城的。”转身去了前厅。管家跟上,不明所以,“楚姑娘怎么这般确定,齐王的大军不会进城?毕竟,不进城,怎么进宫,怎么争夺皇位?”
赵熙招扫了楚丹儿一眼,笑着补充,“你说,齐王是想在一座空城做一个人的君王,还是在一个繁华的京都,做一个君王?”
管家瞬间明白,“那奴才先去将门关了。”
管家;离开后,几人都没了食欲。“齐王已经已经进城。这会,皇宫里怕是不太平。”
“你想进宫?”赵熙招看着她,询问。楚丹儿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已经猜到了结果,再过去,也没什么意义,我知道有些欷吁,他们争来争去,争了这么久,到最后,得到了什么?”
“你现在就感慨,是不是太早了,你别忘了,北冥王的人马不日也会到底京都,那个时候,才是真刀真枪的硬仗。到时候,我们谁都没办法置身渡外。所以这几日,我们还是要尽快想办法才是。”
赵熙招之前跟了北冥王,齐王的人,肯定知道他们进京的消息,如今齐王是顾不上他们,等她忙完手上的事情,定然会来找他们算账。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行一步、
“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趁乱出京。”只是,他们可以出去,赵家这些人……
赵老爷看出他们的顾虑,笑着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们,老夫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他们杀了我不成。再说了,齐王若是想得民心,这个时候,断然不会对赵家下狠手。”
、“再者,等你们离开后,我便带着你后娘和弟弟去城外庄子躲几日,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回来就是了。”
赵熙招还是有些担心,“齐王心思深沉,即便这般,我担心也没办法彻底让他对赵家消除怀疑,你们还是跟我们一块出城吧。”
赵熙招希望赵家人一块出城,这样,之后便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奈何,找老爷坚持,不管她说什么,赵老爷都不同意,无奈,赵熙招只能先送他们离开,然后连夜带着楚丹儿离开京都。
他们走的时候,宫里传出,皇上与太后被软禁的消息。
两人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并不稀奇,不管真相是什么,在天下人眼中,皇上才是先皇选中的储君,即便她没有齐王与北冥王聪慧,有治国之道。他占了名正言顺的名义。
不管是齐王还是北冥王,想要取而代之,都是乱臣贼子。齐王第一个占领京都,在京都百姓不知道她的本事之前,她若是直接将皇上与太后斩杀,齐王必将背负一生骂名。
齐王应该是想到了这些,所以今日做出如此决定,不得不说,齐王是聪明的。这个时候,留下皇上与太后。是勇气,与是胆量。
一日后,在渭水,两人与北冥王回合,霍夫人看到楚丹儿与赵熙招一块过来,笑着将他拉到一旁,“早就知道你会平安无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你是不知道,赵公子听说你要嫁给皇上的时候,着急的坐立难安。”
“甚至与王爷说,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护你平安。、”霍夫人说完,故意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这世间怕是没有几个男子能做到如此深情,楚姑娘是个幸运的女子,可要好好的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楚丹儿红着脸颊反问,“霍夫人又何尝不是幸运的,我听说,这一路,霍将军对你也是照顾有加……”
“你怎么知道的?”霍夫人说完,想起什么,故作不悦道,“这些大嘴巴,看我等下回去不撕烂他们的罪,好大的胆子,眼下连主子的闲话都敢说了,我若是不好好教训他们,他们还真以为本夫人好说话呢。”
“好了,霍夫人莫要生气,他们也是替你开心,所以才多说了几句。”楚丹儿笑着说完,问起了眼下的情形,“齐王已经占领了京都,也接手了皇宫,王爷若是三日之内不能拿下皇宫,怕是之后就很难的手了。”
虽说,北冥王这一招算的没错,但是她早应该猜到,皇上会为了京都百姓,不战而降。齐王本来就有五十万大军,如今接手京都的兵马后,便是六十万。而北冥王所有的士兵加起来才十万不到。
力量悬殊这么大……加上他们眼下又失了先机,这一仗,怕是很难能赢。
霍夫人也十分担心,只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撤退,必定消耗士气,想要再次卷土重来,怕是要几年声息。
“王爷病了,大夫瞧了,也瞧不出什么问题。但是王爷的身体却越来越严重。我有些担心王爷……”霍夫人凑近楚丹儿耳边,小声说道。
楚丹儿还没有去拜见王爷,刚才只听说王爷病了,并不知道王爷病的这般严重。楚丹儿闻言,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眼下的形式本来就对他们十分不利。如今王爷还病重。
三日之内,真的能攻打京都吗?若是不能……再者,齐王的人马现在还堵在京都官道上,他们怕是连那一关都过不去,又如何再说其他?
“我去看看王爷。”楚丹儿收起思绪,起身去了北冥王的房间,赵熙招在屋子里,见他进来,扭头询问,“怎么了?”
“听说王爷病了,过来看看。”楚丹儿来到床前,果然看到北冥王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已经这般虚弱无力了吗?若是这般……
“王爷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都有哪些症状?之前吃过什么东西?”楚丹儿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焦急询问。
北冥王苦笑。,“你是想说本王是不是中毒了吧。”
楚丹儿没想到,北冥王已经想到了。“是。什么病情能来的这般严重,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大部分精力一般。除了中毒,我想不到其他。”
“你说的没错,本王确实是中毒。”北冥王承认。赵熙招与楚丹儿届时一脸惊讶。
“怎么,这么惊讶?”北冥王笑着扯了扯被子,他似乎很冷,秋天就盖两床被子,冬日要怎么过?“除此之外,你们应该也猜到是谁做的了吧。”
这一次,两人除了惊讶,还有气恼。
“卑鄙。”楚丹儿低吼一声,“争斗天下,比的是真本事,怎么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对于你来说,这或许是一场较量,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一个胜负的游戏,不管有什么手段,最后赢了的,就是最后赢家,而这个游戏,没有规则,不存在什么卑鄙不卑鄙,只是……本王若是没了,便是连累了你们”
“以期望的心思,她定然不会放过你们。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为何你们这般轻松就离开了京都?”北冥王询问,这时,两人才发觉不对劲,“所以,齐王早就算到,最后他一定是赢家。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王爷,这到底是什么毒,真的连御医都没有办法吗?”赵熙招着急。北冥王笑着看向窗外,“这时西域一品香,中毒者,起初没有任何知觉,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经脉受损,回天乏术。”
“所以王爷现在……”楚丹儿想到什么,脸色越发难看,“王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投降。”北冥王似乎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说完,看看两人,“你们是不是对本王很少失望?你们将身家性命,交给本王,本王最后却辜负了你们,连累了你们。”
“对不起,本王尽力了,本王命不久矣,唯一的愿望就是在回到京都,看看熟悉的地方,然后长眠于此。”
“以前,本王是不明白,人必须落叶归根的,事到如今,本王终于明白了,也终于体会了。只可惜,是这种情形,说实话,本王是不甘心的。不过,那又如何,命该如此,不甘心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你们放心,本王不会不管你们。本王已经命人给齐王送了投降书,到时候,齐王的人回来接管这里,而你们,都能回到京都,只是这一生,怕是没有太大建树了。”
“好了,本王累了,你们先出去吧。”
赵熙招拉着楚丹儿去了后山,秋日的山林,漂亮极了。但是他们却开心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北冥王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们原以为,他们找到了一条对的路,为了这个坚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都心甘情愿,但是如今,有人告诉他们,一切都结束了。
不管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一切都结束了。
“刚才王爷说,落得这个下场,他认命,可是我看的出来,她其实一点都不愿意认命。她想反抗可是她已经没了力气,也没了时间。这大概就是成王败寇吧。”
“你可想好,等这件事情了了之后,去哪里了?”京都是待不下去了,齐王眼下留住了他们,但是难保齐王坐稳这江山之后,不会秋后算账。所以,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
她自然是要回家的,赵熙招呢?
“自然是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了?你忘记了,我之前便与你说过,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再说了,我们都喜欢查案,等回了柳唐县,咱们就去做衙役,虽然俸禄少了一些,但是足够我们用了。”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楚丹儿见他没有多失落,笑着凑上前,“你真的不在乎,赵家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光鲜?”
“你以为,我是那些俗人?之前我便从来没有在乎过赵家的富贵,如今就更不会在乎了,眼下,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在我身边,你是不是平啊,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更让我看明白,人生短短几十年,旦夕祸福,谁都没办法预料。身居高位,更是黄欢不得终日,反而是平淡日子,最是安慰,人这一生,所求不过一日三餐,柴米油盐。”
“多了,也并非是真的快乐。你说呢。”赵熙招笑着将他抱在怀里,轻声说道,“那你呢,你可后悔?”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自然谈不上什么后不后悔,只是霍将军他们……”楚丹儿刚要说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们怎么了?难道在楚姑娘眼里,我们便是那种贪慕虚荣之人?”
两人猛地转身,果然看到霍夫人与霍将军走了过来,“你们……”
“其实王爷中毒的事情,是我发现的。你们知道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之前之所以不说,是想看看你们的反应,眼下,既然大家目标一致,不如回乡的时候,做个伴?”
“你们也要回去?”楚丹儿惊讶,“你不是要留在京都看戏?”
“你真以为我喜欢看戏吗?”霍夫人笑着摇摇头,“那不过是没办法推掉,不得不去的地方罢了。若是可以离开这里,我求之不得。最好之后能与你们做个邻居,如此,日子也不会无聊。”
“那还是算了吧。”楚丹儿拒绝。霍夫人疑惑,“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与我聊天的,怎么眼下就嫌弃了?”
“你也说了我只是喜欢与你聊天,但是若是日日瞧着你,我还是不想的。”两人说说笑笑,气氛终于轻松起来。这时,士兵来报,“京都来人了。”
当天晚上,北冥王等人连夜进宫。
第二天晚上,一行人回到京都,齐王亲自接待他们。一段时间不见,齐王给人的感觉,越发琢磨不透了。原以为,齐王即便饶了他们,也不会重用他们,最多留着他们当个摆设。让天下人看看她的善举。
没想到,她竟然让赵家恢复官职,霍将军亦然。众人一头雾水离开皇宫,明明虚惊一场,却谁都没有半分开心。
“不管齐王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等王爷的事情结束之后,咱们就离开京都。不知道为何,这次回来,我心里始终不安,总觉得会有事要发现。”
赵熙招赞同的点点头,“好。”
当天下午,齐王宣召楚丹儿进宫,楚丹儿疑惑,齐王宣召她做什么?难道是秋后算账?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内,齐王正在看奏折,见他进来,笑着抬头,“不必多礼,楚姑娘请起。”
“不知道齐王寻民女进宫,所为何事?”楚丹儿故作淡定,低头不堪齐王。齐王见状,轻笑着站起身,“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楚姑娘便与本王生疏了,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本王似乎没有做过对不住楚姑娘的事情吧。”
“齐王说笑了,要说对不住的话,也是我对不住你……”
“哦,你做什么对不住本王的事情了?”齐王追问,楚丹儿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说什么呢,最后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那个,我就是随口胡说,王爷可千万别当真,那个王爷宣召民女进宫,不知道所为何事。”
“你可认识楚家二小姐。”
楚安心?他不是在楚家吗?齐王替他做什么?楚安心喜欢齐王,难不成……
楚丹儿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王爷,她还是个孩子,不知轻重,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你都不问问,她是怎么得罪本王的,便想着让本王放过他,楚丹儿,看来,你也没有你表面表现的那般绝情。”
“说起来,本王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拿下京都城,你还有一份功劳呢。本来呢,本王想给你这个面子的,奈何,此事与本王无关,本王做不得这个猪。”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丹儿疑惑,这时,太监将楚安心带了进来,齐王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声说道,“想知道原因,问他便是。”
楚丹儿看看齐王,再看看楚安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皇宫里。”
“你当然不希望我再皇宫里了,因为你害死我爹,让齐王进了宫,逼得表兄,太后被软禁,楚家也完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开心了吗?你满意了吗?”
“我早就说过,你不是什么好人、爹娘还不相信,说什么愧疚,要对你好。可是你呢,你就是白眼狼,你害死了他们。”
“楚夫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撇清楚关系了,我告诉你,你就是杀人凶手,他们都是你害死的,不管你承不承认,这是试试。”
“楚玉儿,你不配做我们楚家的人,你不配。我要杀了你,为爹娘报仇,今日我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技不如人……”
“等一下,你想杀我,为何会在宫里被抓。”楚丹儿觉得哪里不对劲,齐王解释,“自然是因为本王了。是本王,散播谣言,说你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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