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贫道张玄陵,请陛下赴死!
第104章贫道张玄陵,请陛下赴死!
“诸子百家?”
顾长生面色微变:“除了偃师,还有什么家?”
“偃师代表的是公输圣和墨圣流派,凡人中的工匠,修行道的阵法和偃师。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庞然大物,一直未曾引人注意,却是皇朝根源。”
九层妖王缓缓道:“那就是农家,自古老时期之后,农家弟子不显世间,于虚空造天地,发展多年。”
“农家会出世?”顾长生道。
“这次的幽冥,如果真牵扯出轮回大秘,他们当然会出来。”
九层妖王道:“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心,阳神不会出来。”
“阳神不出?”顾长生挑眉:“妖王何以肯定?”
“阳神出手,天崩地裂,这世界可不够打的。”
九层妖王道:“一般阳神会在虚空之中交锋,或者在星空之中动手。”
“星空么?”
顾长生喃喃道:“星辰大海,肯定璀璨。”
“当然璀璨,古老时代,先贤们奔赴星海,留下了多少传奇。”
九层妖王淡笑道:“等你晋升阳神,你就会发现,那一颗颗星辰,早已被先贤们,改造成了圣地。”
“圣地?”顾长生心中好奇。
“当然,孤见过长满灵药的星辰,也见过满是剑气的星辰,亦有阵法笼罩的星域,那都是先贤留下的瑰宝。”
九层妖王的声音,带着一丝迷恋,似乎在阐述那一件件难得的至宝。
“那妖王,可否寻到了,自己先贤的至宝?”顾长生道。
“传承世世代代,血脉融合,哪有什么具体区分。”九层妖王道。
“什么意思?”
顾长生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九层妖王道:“孤的意思是,所有先贤,都和孤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星海的宝藏,都该是孤的!”
顾长生:“……”
伱这逻辑……真特么满分!
要不要我将道门,打包给你?
“妖王不会真这么干了吧?”顾长生心头狂跳。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小贼,到处光顾吧?
“你的疑问,让孤感觉可笑。”九层妖王道:“好了,孤和你说的多了,你晋升阳神还早着呢,孤可不和小孩玩耍。”
顾长生笑笑,在阳神面前,他确实是个小孩儿。
不过,用不了多久,自己也能去看看,那璀璨星河!
在此之前,先掀翻了这腐朽的大乾!
一人一妖不再交流,各自沉默下来。
顾长生和之前一样,一边修炼,一边注意外界的消息。
又是几日时间过去,周若曦他们来了。
有一位朝廷大员,暗中将他们接入皇都。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大员,早已是老皇帝的人。
引他们进来,不过是为了,等更多的人,一网打尽而已。
顾长生没有急着去寻他们,也注意了一下法明。
此刻的法明,情况很不对劲,气息变强了,但还在封印之中。
那封印并未影响到他修炼,只是无法施展出法力。
一处胡同死角,衣衫褴褛的法明,蜷缩在这里。
周围对方着垃圾,恶臭飘荡在胡同。
法明却是毫不在意这些恶臭,反而是傻笑地看着夜空。
这位高僧,疯了!
暗中的僧人,已经撤走了。
佛门,已经放弃了这个天骄。
“哎。”
顾长生微微叹息,正要去看看,察觉到一道身影快速接近。
正气席卷而来,驱散了恶臭。
一身白衣的张守正来了,静静站在法明身前,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走吧,我带你回浩然书院。”
他搀扶起法明。
法明嘿嘿傻笑着,已经认不出他来,也不知道反抗,任由他搀扶着离开胡同。
顾长生心中唏嘘,这两人,说来是一样的人。
他们都想着斩妖除魔,护卫天下太平。
可他们,全都做不到。
嗡
虚空之中,一道清风吹来。
一名黑衣镇魔卫,出现在街道尽头,看着两人。
“你来了。”张守正毫无意外,似乎早知道此人会来:“有何打算?”
“没有打算。”镇魔卫平静道:“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可以轻易结束了,柳青璇呢?”张守正问道。
“所以,我来见你。”镇魔卫道。
张守正沉默片刻,道:“你不该在这里,以你的天资,不弱于浮生,也能脱离苦海。”
“不过是从一个苦海,进入更大的苦海。”
镇魔卫淡笑道:“你们将阳神之下,定为俗世红尘,可阳神之上,不也是个大红尘?”
“所有人都想晋升大红尘,这位乾皇,拼着江山不要,也要进入。”张守正道。
“是啊,他想万古,甚至想要掌握轮回,想要永恒。”
镇魔卫看向皇宫的方向:“都是大雪山闹的,玄明他们的教训,还不够吗?将永生,寄托于幽冥。”
“我会让柳青璇进入浩然书院,设法瞒她一段时间。”
张守正道:“法明已经被佛门放弃,正好让柳青璇照顾她,给她找点事干。”
镇魔卫点点头,拱手道:“有劳了。”
张守正轻轻一叹:“张玄陵,我真不想看着你去送死。”
镇魔卫笑了笑:“郡王忠君,我张玄陵,亦如此!”
张守正不再多言,带着法明快步离开。
目送他们远去,张玄陵握住了法剑,踏空而上。
轰隆
这一刻,天穹震荡,剑气如潮。
铿锵!
无尽的剑鸣,自四面八方传来,整个皇都的剑,都在这一刻震动。
一柄柄法剑冲天而起,在天穹汇聚。
天地正气自九天之上垂落,照破黑暗。
张玄陵身躯融入法剑之中,九天正气融入法剑之中,带着无尽法剑,直入皇宫。
“你敢!”
“张玄陵,你好大的胆子!”
怒吼声自皇宫内传来,无尽的黑气汹涌而出,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在吞噬着正气。
“贫道张玄陵,请陛下赴死!”
一声长啸,响彻天穹。
黑衣镇魔卫,驾驭九天正气,破开冲冲黑雾。
嗡
刹那间,皇都各地,同样有正气冲天,一位位镇魔卫,释放了自身所有法力,汇入张玄陵体内,将他推上阴神极限。
一时间,山呼海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请陛下赴死!”
“镇魔卫反叛,诛杀!”
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吼声,自皇宫内传出。
轰隆隆
黑雾震动,皇宫塌陷,虚空浮现裂纹。
这一刻,皇都上空的天塌了。
无尽的幽冥黑气,自虚空裂缝之中涌出。
天塌,幽冥现!
一道道庞大身影,在黑气中若隐若现,那是阴神法相!
皇宫中的阴神出手了!
昔日的清平道人,如今的大乾国师,此刻也从黑暗中走出:“太上伏魔崖!”
巍峨神峰,职高之上,本为伏魔,如今却是对上了,专门镇压邪魔的张玄陵!
轰隆隆
无边的力量冲荡四房,皇宫数十座建筑,在顷刻间化为废墟。
那笼罩皇宫的阵法,显露出来,却也只是坚持了片刻。
九天之上的正气,在快速减弱。
伏魔崖也在快速溃散。
一条条漆黑锁链,从黑暗中延伸出来,束缚张玄陵。
“何不随着本国师,一同见证陛下万古?”
清平道人面带笑容,那一条条漆黑锁链之中,似乎有无尽的厉鬼在哀嚎。
张玄陵周身浮现黑色纹路,身躯在消散,神魂在沉沦。
嗡
虚空之中,一股浓郁的幽冥之气袭来,一股独特而玄妙的气息,笼罩皇宫上空。
一时间,整个锁链在震动,清平道人面色大变,惊骇出声:“不可能……”
浓郁的幽冥之气,笼罩了张玄陵神魂。
这一刻,张玄陵身上的数条锁链断裂,却有新的锁链束缚,想要将他拉扯而走。
“留下!”
一声怒喝,地上再次涌现数十条黑色锁链,如同一条条巨蟒。
“多谢了。”
张玄陵也不知道出手的是谁,但却给他了喘息之声。
这一刻,他的神魂荡漾正气,所有法力,融入神魂,融入法剑。
咯嚓
他挣断了一条条锁链,虽然还有不少锁链连接,但却限制不了他的行动了。
清平道人怒吼,阴神法相通天彻地,阴神之位浩荡。
噗嗤
正气剑芒贯穿了阴神法相,直入皇宫之内。
“哼!”
一声冷哼,自宫内响起,那皇位之上,一位皇者高坐,无尽幽冥之气浩荡而出。
他,早已不是人!
神魂之剑破空而来,如是如同进入泥沼之中,迟缓下来。
“朕许你高官厚禄,你竟敢刺君?!”
暴怒的话语响彻,无尽的幽冥法力,如同汪洋,淹没了神魂之剑。
张玄陵的拼死一搏,终究是黯然落幕。
整个皇宫,已经化成了幽冥巢穴,他未能踏入阳神,终究是无法逆了这天下。
虚空之中,顾长生却是早已回到第八层。
九层妖王道:“外面发生何事,似有天地震动,孤在锁妖塔都感觉到了。”
“镇魔殿张玄陵,刺杀老皇帝失败。”
顾长生淡淡道:“国师受伤,皇宫建筑损失不少。”
“可惜了,浮生提到过这个张玄陵,天资实力不亚于他。”九层妖王惋惜道。
只差一步,便是脱离俗世红尘,晋升阳神!
而他也不是浮生,本就没有做活命的准备。
他一生忠于大乾,带领镇魔卫,镇杀妖魔,护卫天下安宁。
如今大乾却成了最大的妖魔!
他也不是凤天郡王,他忠于大乾,更忠于天下。
可惜,他的通灵拘神,也只能短暂与幽冥大阵交锋,让张玄陵的神魂,不至于被大阵转化。
他救不了张玄陵,张玄陵也知道自己无法离开,也不可能离开。
他拼尽最后的神魂,伤了清平,可还是失败了。
让他没有被大阵转化,成为老皇帝的厉鬼,也算是让他不至于被辱。
仔细想想,这张玄陵,更像是张守正和法明,只是他多了一层镇魔殿身份。
“贫道要走了,张玄陵带领镇魔卫刺杀,接下来皇都的镇魔卫,怕是都要被清洗。”顾长生道。
幽冥大阵已经笼罩了整座皇都,这老皇帝,本就没想过让皇都内的人存活。
都是为幽冥大军做准备,现在犯了事,不过是有了借口,提前诛杀而已。
“九片树叶,可以帮你挡住他们。”
九片树叶飞出,没入顾长生手中:“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是浮生给你的树叶,自无人为难你。”
“贫道多谢妖王。”
顾长生带上九片树叶,隐入虚空,离开了镇魔殿。
夜幕下,整个皇都陷入混乱之中。
大军入城了,镇魔卫们也知道末日来了,他们想逃,可城门早已关闭,只能在城内四处躲藏。
有些镇魔卫第一时间投降,表示自己的忠心。
可老皇帝要的不是他们的忠心,而是他的命和灵魂!
顾长生在虚空中看着,一道道灵魂,被一条条锁链,拖入大地。
这一场屠杀,持续了三天三夜,整个皇都都弥漫着血气,人人自危,人人胆寒。
老皇帝已经彻底疯了,那些贵人们,也被牵连了不少。
老皇帝现在还没有清理周若曦他们,那些偃师们,则在虚空中活动。
顾长生察觉到了,一位黑衣偃师,正在虚空之中,布置着阵法。
只是,他们的阵法再奇特,此次也不行了。
灵气波动,他将周若曦拖入了虚空。
“这是何地?”
周若曦面色一变,她看能见外界的一切,可周身却有一层无形屏障,让她无法解除外界事物。
“郡主,又见面了。”顾长生走了出来。
“道长,你怎么在这里?”周若曦面色一变。
顾长生道:“带着偃师离开吧,整个皇都,都被幽冥阵法笼罩,偃师布阵,只是死路一条。”
周若曦沉默不语。
“现在不走,以后想走可就难了,你救不了郡王。”
顾长生淡淡道:“张玄陵已经死了,你们还能比得上张玄陵?”
周若曦终于开口了:“来了这里,我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所以带着偃师们一起送死?”顾长生反问道。
“他们都是忠心之辈,也不愿意独活。”周若曦道:“我们已经留下了火种,就算是不可能,也要试试。”
“那你可知,你的父王,其实已经化为厉鬼,被老皇帝所掌控?”顾长生冷声道。
“什么?”
周若曦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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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子百家?”
顾长生面色微变:“除了偃师,还有什么家?”
“偃师代表的是公输圣和墨圣流派,凡人中的工匠,修行道的阵法和偃师。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庞然大物,一直未曾引人注意,却是皇朝根源。”
九层妖王缓缓道:“那就是农家,自古老时期之后,农家弟子不显世间,于虚空造天地,发展多年。”
“农家会出世?”顾长生道。
“这次的幽冥,如果真牵扯出轮回大秘,他们当然会出来。”
九层妖王道:“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心,阳神不会出来。”
“阳神不出?”顾长生挑眉:“妖王何以肯定?”
“阳神出手,天崩地裂,这世界可不够打的。”
九层妖王道:“一般阳神会在虚空之中交锋,或者在星空之中动手。”
“星空么?”
顾长生喃喃道:“星辰大海,肯定璀璨。”
“当然璀璨,古老时代,先贤们奔赴星海,留下了多少传奇。”
九层妖王淡笑道:“等你晋升阳神,你就会发现,那一颗颗星辰,早已被先贤们,改造成了圣地。”
“圣地?”顾长生心中好奇。
“当然,孤见过长满灵药的星辰,也见过满是剑气的星辰,亦有阵法笼罩的星域,那都是先贤留下的瑰宝。”
九层妖王的声音,带着一丝迷恋,似乎在阐述那一件件难得的至宝。
“那妖王,可否寻到了,自己先贤的至宝?”顾长生道。
“传承世世代代,血脉融合,哪有什么具体区分。”九层妖王道。
“什么意思?”
顾长生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九层妖王道:“孤的意思是,所有先贤,都和孤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星海的宝藏,都该是孤的!”
顾长生:“……”
伱这逻辑……真特么满分!
要不要我将道门,打包给你?
“妖王不会真这么干了吧?”顾长生心头狂跳。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小贼,到处光顾吧?
“你的疑问,让孤感觉可笑。”九层妖王道:“好了,孤和你说的多了,你晋升阳神还早着呢,孤可不和小孩玩耍。”
顾长生笑笑,在阳神面前,他确实是个小孩儿。
不过,用不了多久,自己也能去看看,那璀璨星河!
在此之前,先掀翻了这腐朽的大乾!
一人一妖不再交流,各自沉默下来。
顾长生和之前一样,一边修炼,一边注意外界的消息。
又是几日时间过去,周若曦他们来了。
有一位朝廷大员,暗中将他们接入皇都。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大员,早已是老皇帝的人。
引他们进来,不过是为了,等更多的人,一网打尽而已。
顾长生没有急着去寻他们,也注意了一下法明。
此刻的法明,情况很不对劲,气息变强了,但还在封印之中。
那封印并未影响到他修炼,只是无法施展出法力。
一处胡同死角,衣衫褴褛的法明,蜷缩在这里。
周围对方着垃圾,恶臭飘荡在胡同。
法明却是毫不在意这些恶臭,反而是傻笑地看着夜空。
这位高僧,疯了!
暗中的僧人,已经撤走了。
佛门,已经放弃了这个天骄。
“哎。”
顾长生微微叹息,正要去看看,察觉到一道身影快速接近。
正气席卷而来,驱散了恶臭。
一身白衣的张守正来了,静静站在法明身前,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走吧,我带你回浩然书院。”
他搀扶起法明。
法明嘿嘿傻笑着,已经认不出他来,也不知道反抗,任由他搀扶着离开胡同。
顾长生心中唏嘘,这两人,说来是一样的人。
他们都想着斩妖除魔,护卫天下太平。
可他们,全都做不到。
嗡
虚空之中,一道清风吹来。
一名黑衣镇魔卫,出现在街道尽头,看着两人。
“你来了。”张守正毫无意外,似乎早知道此人会来:“有何打算?”
“没有打算。”镇魔卫平静道:“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可以轻易结束了,柳青璇呢?”张守正问道。
“所以,我来见你。”镇魔卫道。
张守正沉默片刻,道:“你不该在这里,以你的天资,不弱于浮生,也能脱离苦海。”
“不过是从一个苦海,进入更大的苦海。”
镇魔卫淡笑道:“你们将阳神之下,定为俗世红尘,可阳神之上,不也是个大红尘?”
“所有人都想晋升大红尘,这位乾皇,拼着江山不要,也要进入。”张守正道。
“是啊,他想万古,甚至想要掌握轮回,想要永恒。”
镇魔卫看向皇宫的方向:“都是大雪山闹的,玄明他们的教训,还不够吗?将永生,寄托于幽冥。”
“我会让柳青璇进入浩然书院,设法瞒她一段时间。”
张守正道:“法明已经被佛门放弃,正好让柳青璇照顾她,给她找点事干。”
镇魔卫点点头,拱手道:“有劳了。”
张守正轻轻一叹:“张玄陵,我真不想看着你去送死。”
镇魔卫笑了笑:“郡王忠君,我张玄陵,亦如此!”
张守正不再多言,带着法明快步离开。
目送他们远去,张玄陵握住了法剑,踏空而上。
轰隆
这一刻,天穹震荡,剑气如潮。
铿锵!
无尽的剑鸣,自四面八方传来,整个皇都的剑,都在这一刻震动。
一柄柄法剑冲天而起,在天穹汇聚。
天地正气自九天之上垂落,照破黑暗。
张玄陵身躯融入法剑之中,九天正气融入法剑之中,带着无尽法剑,直入皇宫。
“你敢!”
“张玄陵,你好大的胆子!”
怒吼声自皇宫内传来,无尽的黑气汹涌而出,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在吞噬着正气。
“贫道张玄陵,请陛下赴死!”
一声长啸,响彻天穹。
黑衣镇魔卫,驾驭九天正气,破开冲冲黑雾。
嗡
刹那间,皇都各地,同样有正气冲天,一位位镇魔卫,释放了自身所有法力,汇入张玄陵体内,将他推上阴神极限。
一时间,山呼海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请陛下赴死!”
“镇魔卫反叛,诛杀!”
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吼声,自皇宫内传出。
轰隆隆
黑雾震动,皇宫塌陷,虚空浮现裂纹。
这一刻,皇都上空的天塌了。
无尽的幽冥黑气,自虚空裂缝之中涌出。
天塌,幽冥现!
一道道庞大身影,在黑气中若隐若现,那是阴神法相!
皇宫中的阴神出手了!
昔日的清平道人,如今的大乾国师,此刻也从黑暗中走出:“太上伏魔崖!”
巍峨神峰,职高之上,本为伏魔,如今却是对上了,专门镇压邪魔的张玄陵!
轰隆隆
无边的力量冲荡四房,皇宫数十座建筑,在顷刻间化为废墟。
那笼罩皇宫的阵法,显露出来,却也只是坚持了片刻。
九天之上的正气,在快速减弱。
伏魔崖也在快速溃散。
一条条漆黑锁链,从黑暗中延伸出来,束缚张玄陵。
“何不随着本国师,一同见证陛下万古?”
清平道人面带笑容,那一条条漆黑锁链之中,似乎有无尽的厉鬼在哀嚎。
张玄陵周身浮现黑色纹路,身躯在消散,神魂在沉沦。
嗡
虚空之中,一股浓郁的幽冥之气袭来,一股独特而玄妙的气息,笼罩皇宫上空。
一时间,整个锁链在震动,清平道人面色大变,惊骇出声:“不可能……”
浓郁的幽冥之气,笼罩了张玄陵神魂。
这一刻,张玄陵身上的数条锁链断裂,却有新的锁链束缚,想要将他拉扯而走。
“留下!”
一声怒喝,地上再次涌现数十条黑色锁链,如同一条条巨蟒。
“多谢了。”
张玄陵也不知道出手的是谁,但却给他了喘息之声。
这一刻,他的神魂荡漾正气,所有法力,融入神魂,融入法剑。
咯嚓
他挣断了一条条锁链,虽然还有不少锁链连接,但却限制不了他的行动了。
清平道人怒吼,阴神法相通天彻地,阴神之位浩荡。
噗嗤
正气剑芒贯穿了阴神法相,直入皇宫之内。
“哼!”
一声冷哼,自宫内响起,那皇位之上,一位皇者高坐,无尽幽冥之气浩荡而出。
他,早已不是人!
神魂之剑破空而来,如是如同进入泥沼之中,迟缓下来。
“朕许你高官厚禄,你竟敢刺君?!”
暴怒的话语响彻,无尽的幽冥法力,如同汪洋,淹没了神魂之剑。
张玄陵的拼死一搏,终究是黯然落幕。
整个皇宫,已经化成了幽冥巢穴,他未能踏入阳神,终究是无法逆了这天下。
虚空之中,顾长生却是早已回到第八层。
九层妖王道:“外面发生何事,似有天地震动,孤在锁妖塔都感觉到了。”
“镇魔殿张玄陵,刺杀老皇帝失败。”
顾长生淡淡道:“国师受伤,皇宫建筑损失不少。”
“可惜了,浮生提到过这个张玄陵,天资实力不亚于他。”九层妖王惋惜道。
只差一步,便是脱离俗世红尘,晋升阳神!
而他也不是浮生,本就没有做活命的准备。
他一生忠于大乾,带领镇魔卫,镇杀妖魔,护卫天下安宁。
如今大乾却成了最大的妖魔!
他也不是凤天郡王,他忠于大乾,更忠于天下。
可惜,他的通灵拘神,也只能短暂与幽冥大阵交锋,让张玄陵的神魂,不至于被大阵转化。
他救不了张玄陵,张玄陵也知道自己无法离开,也不可能离开。
他拼尽最后的神魂,伤了清平,可还是失败了。
让他没有被大阵转化,成为老皇帝的厉鬼,也算是让他不至于被辱。
仔细想想,这张玄陵,更像是张守正和法明,只是他多了一层镇魔殿身份。
“贫道要走了,张玄陵带领镇魔卫刺杀,接下来皇都的镇魔卫,怕是都要被清洗。”顾长生道。
幽冥大阵已经笼罩了整座皇都,这老皇帝,本就没想过让皇都内的人存活。
都是为幽冥大军做准备,现在犯了事,不过是有了借口,提前诛杀而已。
“九片树叶,可以帮你挡住他们。”
九片树叶飞出,没入顾长生手中:“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是浮生给你的树叶,自无人为难你。”
“贫道多谢妖王。”
顾长生带上九片树叶,隐入虚空,离开了镇魔殿。
夜幕下,整个皇都陷入混乱之中。
大军入城了,镇魔卫们也知道末日来了,他们想逃,可城门早已关闭,只能在城内四处躲藏。
有些镇魔卫第一时间投降,表示自己的忠心。
可老皇帝要的不是他们的忠心,而是他的命和灵魂!
顾长生在虚空中看着,一道道灵魂,被一条条锁链,拖入大地。
这一场屠杀,持续了三天三夜,整个皇都都弥漫着血气,人人自危,人人胆寒。
老皇帝已经彻底疯了,那些贵人们,也被牵连了不少。
老皇帝现在还没有清理周若曦他们,那些偃师们,则在虚空中活动。
顾长生察觉到了,一位黑衣偃师,正在虚空之中,布置着阵法。
只是,他们的阵法再奇特,此次也不行了。
灵气波动,他将周若曦拖入了虚空。
“这是何地?”
周若曦面色一变,她看能见外界的一切,可周身却有一层无形屏障,让她无法解除外界事物。
“郡主,又见面了。”顾长生走了出来。
“道长,你怎么在这里?”周若曦面色一变。
顾长生道:“带着偃师离开吧,整个皇都,都被幽冥阵法笼罩,偃师布阵,只是死路一条。”
周若曦沉默不语。
“现在不走,以后想走可就难了,你救不了郡王。”
顾长生淡淡道:“张玄陵已经死了,你们还能比得上张玄陵?”
周若曦终于开口了:“来了这里,我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所以带着偃师们一起送死?”顾长生反问道。
“他们都是忠心之辈,也不愿意独活。”周若曦道:“我们已经留下了火种,就算是不可能,也要试试。”
“那你可知,你的父王,其实已经化为厉鬼,被老皇帝所掌控?”顾长生冷声道。
“什么?”
周若曦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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