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补更,求订阅)
第406章心有余而力不足(补更,求订阅)
特意的挖苦,能有余力防备,无心的吐槽,最为致命。
然而刘发明却无力反驳着些什么,自己今天的表现,的确看起来更像个外行。
刘发明一直在等着方子业再‘创’奇迹,再次将之前处理骨盆腹膜后血肿的那种单阀再操作一遍,让他有心可以近距离地看看。
目前科室里的邓海波教授,经常强调要‘变法’,改变传统的止血思路,以理论为基础,以操作为核心,以器械为基本,研究更多可靠的止血、救命的临床小工具出来。
当初,那台手术是邓海波与陈明昊副教授二人跟着方子业做的,刘发明没能够上台,只是听说非常牛,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思维模式,让邓海波教授都大为震撼。
邓海波是正高,是教授,完全没想过把这么个课题与吴勇教授共享,私下里和陈明昊教授一直在研究单阀虹吸止血的器械。
吴勇作为科室主任,自然是也想参与一点,或者是多多少少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运转的。
“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出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了这个病人有肠系膜动脉梗阻的。”
“只是,每个人的精力实在是有限的!~”
方子业闻言才说:“CT阅片有一个好处就是,它是截面结构,这样就正好可以非常清晰地透出一层又一层的截面。”
且这里是中南医院,教授和副教授扎堆的地方,一般而言,除了教授和副教授偶尔会收到患者的锦旗或者礼物外,普通的小医生,怎么可能收得到感谢?
“方医生,我们都是个俗人,我们就做了一面锦旗,您一定一定要收下,这不算违规吧?我们都打听过了,收锦旗是合理的呀。”林妍说着。
“是鳏夫吧,陈教授?”中年男子看向陈明昊请教。
这个时间,学着借荆州一样的有借无还,看看有没有和邓勇battle一次的机会,毕竟邓海波和邓勇是一个村子里的。
方子业赶紧挥手示意中年赶紧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推走!
同时解释:“没事了没事了,大家不要这么激动啊,我不会离开,我还是在病房里的,谢谢各位大哥大姐叔叔伯伯爷爷奶奶的厚爱。”
“你说让他去其他科室就去其他科室啊?”
“他们也有需要,我正好最开始从事的就是创伤外科,自然不会轻易转行的。”
“听你老公说,方医生他还顺手把你儿子也捞了一把!~”
学不到东西,就只能强行开车活跃手术室的氛围了。
方子业闻言,往前再走了几步:“小梨子爸爸,你怎么又来了呀?这次还把小梨子妈妈也带来。她活动都不方便。”
胃肠外科的住院总陈红星,这会儿还在台下,带着一个博士两个硕士,对着CT一阵研究。
难道说,自己的CT阅片术是5级,有一说一,就算是整个中南医院里找,影像科的教授有一个算一个也来,方子业可以一个一个地挑过去。
“没关系的,我看小熊的基本功也还可以,缝一两条中血管肯定够用。”刘发明也是投桃报李一般地说。
林妍再如何可怜,即便是坐在了轮椅上,即便是刚刚大家才共同过笑脸,但小梨子一家三口就立刻被众人‘讨伐’起来。
“大家都是病友,可能这位林妍姐见识的病友与你们不同,所以就是随口建议一下,既然是建议,也就可以不听嘛,对吧?”
林妍脸色略白,满脸愧疚。
“你来找茬的啊?”
方子业与熊锦环二人换好自己的衣服,穿上了白大褂再次回到了创伤外科时,没想到的是,小梨子一家三口又再次来到了科室里。
陈明昊叹了一口气:“子业,如果不是这林妍是刚从血管外科出院的,我都以为她是你故意安排的‘奸细’,我现在还能有什么事儿?”
哪个当医生的,不希望自己的患者康复出院?哪个当医生的,不希望自己经手的病人都好好活着,好好康复???
若能在此基础上,患者可以表达一些谢意,不用什么礼物,就足够医生开心很久了。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聚堆了。您好好地带着你老婆孩子回去休息,好好调养,以后好好过日子。”
“只可惜,我们不是同一个老师,不然的话,我都想钻业哥你的被窝里去了。”熊锦环的眼角泛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讨好和羡慕。
“这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好好道谢就行了,哪里有来我们科室里想要劝方医生你转行的,你转行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固然,这可能是局部肠管外伤后的炎症性水肿。但也要小心是血栓性的‘坏死水肿’信号……”
“我呢,这边把锦旗收了之后啊,可能还要随时应对急会诊或者急诊手术。”
“要请客吃饭也是我请。”中年的脸色一肃,说得非常认真。
“陈总,我就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啊,其实我对腹部的阅片,也不那么专业,之前不过就是本着能建议一嘴是一嘴,错了也不过是浪费点时间的原则,才提了一句。”方子业先铺垫。
“我以为他们都回家了。”
“现在这么一闹,时间至少得推迟一年甚至三年!”
目光通红,鼻涕瞬间刺出,哽咽道:“谢谢你,方医生,谢谢……”
“就这么一点梗阻迹象,还能在CT上得以体现?”
在普通的择期手术中,教授和副教授可不会留这么多机会给住院总,大部分都是主治拿走了。
就算再让方子业讲一遍,功力不到,察觉不到细微的变化,学了理论也无用。
“救命固然应当,但治病也是一种功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方医生在这里待得好好的,我女儿能够重新站起来,没有截肢,就全靠他。”
自然,方子业也清楚,底蕴不够,强行听更加高深的理论,纯粹就是自讨苦吃。以前的方子业也菜过。
方子业来到了台下,与陈红星并站在阅片器前,左右扫了一圈之后,把其中一张CT层面留下,其余的CT则是暂时收了起来。
TM的这是自己的同学啊,而且关系相处得还非常好的同学,别人想要亲近都没有机会,但自己,却有一条天然的接近通道。
“患者目前血肿清理完后,最重要的损伤就是肠管损伤了,这也是一场大活。”
她老公从轮椅后面的袋子里,取出来一卷深红色的金边锦旗卷,而后缓缓展开,上书:“大医精诚,救死扶伤。”
林妍这么一说,陈明昊副教授的笑脸猛地一变。
师父袁威宏还有邓勇,包括博士师兄,经常在科室里讲科研前沿,讲病种的治疗原则,治疗壁垒,方子业也听不懂。
方子业并未回话,翻了翻白眼后,觉得自己是浪费了感情。
闻言转头:“方总,我们不着急呢?”
止血术学好了当然牛掰,同济医院里的段宏教授,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就是因为止血术牛掰,手里死的人少。
同样的,方子业也是微微摇头。
言初的母亲也是道:“妹子,你这话没说对啊,方医生在血管外科做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们科室很多病人都相信方医生的技术。”
“方总,你继续操作吧,能简单解决,自然是最好的。”刘发明见方子业停下了操作,赶紧安抚,表示自己被吐槽一下没关系。
可能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插进了刘发明的心窝子里,没有反驳和反开玩笑下,就证明这個玩笑不合时宜了。
“哦,听说是其他科室住院要出院的病人,特意来这里感谢方医生的,就是方子业医生。”
山猪品不了细糠,自己给陈红星说这么好的理论,他想着的是那种阅片。
“今天的这个血肿处理,就和这种术式,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要自己重新设计手术方案,不像胃内静脉曲张破裂出血后,有成熟的术式可以直接拿着就用。”方子业也不能一言两语说清楚,给熊锦环指明了一条路径。
林妍很紧张地问:“陈教授,我今天是不是说错话了?邓教授交给我的任务,我是不是办砸了?”
“我刚把这个患者的CT原稿发给了我们科的洪字礼教授,他说CT上是看不清楚的啊?”
“陈教授,您过誉了,我也就是随便一想。”
假如大家都升副高了,甚至到了正高,到时候请会诊,有大冤种阶段的情谊,能好意思拒绝么?
“能喊你来指教,就已经调整到了当学生的心态。”
“没事儿,没这么严重,林妍,你出院后就只要好好休息。”
看向了方子业。
在别人那里,可能会死几个病人的病种,在段宏教授那里就能活。
“方医生,可能您不知道,也不计较,但于我而言,于我们全家而言,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也给刘发明私下里发过任务,遇到了方子业后,机会合适的情况下,能不能多讨教一二,免得以后邓海波把成品都搞出来了,他一个科主任还得去额外请教。
“医生虽然不好讲你,但其他的病友和家属骂起人来,那是不会管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的!”
血管不敢缝合,但能够让熊锦环有机会近距离,全方位地发现这些血管断端究竟是什么样,回去之后,还能请教方子业,逆推方子业的止血思路,弄明白解剖学的基底理论。
“以后有空,给兄弟敬酒赔罪。我麻醉科的陈雨轩,也是刚下住院总不久的。”陈雨轩主动道歉。
当然啦,方子业给了面子,刘发明也不能太鸡贼,真的不给熊锦环一点小操作,这样就把路走窄了。
吸干凝块后,熊锦环轻轻抬头说:“谢谢啊业哥!”
方子业闻言,面色立刻一凝,双手捧着接了:“谢谢你啊,大哥,破费了。”
病人的感谢,方子业自然开心,但是方子业真的没有很多时间就陪着搞这一套啊!
小梨子都害怕得快哭了。
操作性的记忆,远比书本上的单纯文字记忆更加深刻。
“之前,我们血管外科有一个腹主动脉瘤的前体征召,都被他看了出来,我们科室的吴勇教授说了,没有正高水平,想都别想,大部分的副高肯定就略过去了。”
检察院的跑到警察局说当地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做警察就是混吃等死,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经过这么一闹,陈明昊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陈明昊闻言,心里骂了两圈,但又能怎么办?
林妍是病人啊,病人如果什么都懂了,她还需要医生么?她就是医生了啊!
陈红星的断眉一凝,最后叹了一口气:“所以说,其实这是我们学不来的。”
其中,言初小朋友也是拄着拐杖,眼睛水灵灵地看向方子业的方向。
科研没有那么容易,没有沉浸式地投入,就不会有绝对高级的产出。
国手级的阅片术,除了广大网友有这样的神通,在很多医院里都是很难找得到的。
“唉,也只能这样了,以后啊,我们经常来你这里取经吧,不然的话,小方你只要在我们血管外科待半年,最多半年,那种止血所用的单向阀门小工具,绝对可以研发出来。”
没有对仗,也没有精妙的词语。
“不能接受太多次的感谢的。”
“感觉怎么样啊,环哥。”方子业出了手术室,笑眯眯问。
熊锦环操作得非常认真,他知道今天方子业带他来处理这个血肿、且能让他单独进行血肿清创术,机会格外不易。
“肠管的结构在CT上的显影,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但血管在CT上的显影,一般是比较充盈的,即便是血运正常的小血管依旧如此。”
“没有这样的道理。”陈明昊安抚着。
“刚刚正好如我猜测的一样,陈总你就和血管外科的刘总把这血栓给通掉了,证明栓子并不是很大……”
“这锦旗我收了,我再次谢谢你们的好意。”
“哦哦哦……”问的人马上恍然大悟。
陈明昊则是又叹了几口气。
肯定是不好意思的。
翻了翻眼皮,本着不得罪同事的原则,再补了一句:“兄弟,我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啊。”
“刘哥也好。”这博士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
熊锦环清理掉血凝块之后,才发现了方子业的用心良苦。
熊锦环哪里还有当年同学期间的,临床科研双丰收大佬的气质?
“业哥,为了学习不丢人的。”熊锦环倒是觉得无所谓。
方子业也是个俗人,当然也开心。
熊锦环闻言,马上点头:“好的业哥,那我看仔细之后,再来请教你。”
目前的这个血肿,就是方子业把这个病例都吃透了,特意给他留的练手机会。
林妍赶紧点头,再次道歉后,一家三口才打车离开……
“但凡那天,你到急诊科晚了点,或者说你在手术室里待的时间短了点,后果都不堪预料。”
方子业把手术的核心部分做完,剩下的就是机械性的操作,这样的操作不仅有学习意义,更是珍贵的临床练手机会。
若是方子业真还请客吃饭,他这脸就可以不要了。
刘发明的不反驳,反而让麻醉科的主治无所适从。
“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开新坑了。”
方子业就打断了:“那不是这样呢,艺术品是无价的。纸币和转账才可以一对一。”
中年慢慢向前走来,给了方子业一句话:“方医生,我老婆和我儿子这两条命,比这锦旗重很多的!”
紧接着又解释:“以后啊,说这种话的时候,尽量不要当着其他专科的病友说。”
“但是呢,您也看到了,这里是病房,您们来了之后,很多病友都出来看热闹,不好休息。”
熊锦环在旁,看着自己的同学,目前算自己“上级”的方子业与陈明昊谈笑风生,心里不是滋味儿,但又很自豪。
“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陈明昊用右手敲着自己的脑袋。
别人不想学,是因为方子业没有足够的带教时间,熊锦环这里的时间多啊。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还想着等方总你下台后,指导我们一下这CT的阅片。”
“是啊是啊。方医生,你可不能走啊,不要听了外人的谣言,哪个科的医生,都是一样好。”
“真好,刘哥,这里处理得真好!”
还有人耐不住寂寞,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家属还在问:“这是怎么回事呀?”
紧接着,创伤外科的病人就不干了,年纪大点的老爷子就说:“你这个姑娘怎么说话的,方医生好好的我们科室医生,凭什么要去其他科室啊?”
骨科大楼的楼下,陈明昊还又遇到了没有离开的林妍一家三口。
……
“主要是我现在也没空,不然的话,多少得请你们吃个饭什么的回礼。”方子业的解释也真挚。
陈明昊从创伤外科走了,走得很是不爽。
“锦环,你怎么变这样了?”方子业赶紧退开两步,玩笑式地看向‘熊gay环’。
没有出血的血肿,就只要清理一下血肿,做一下清创术,再进行止血术的练习,最后再完成出血动脉或者静脉的缝合即可。
就算邓海波真的有借无还,最多私下里打架嘛。
言初的母亲道:“方医生,你这话说得才对。”
方子业再次承诺,这就是个玩笑,大家不要往心里去,众人才缓缓散开。
“我们都觉得,出院回家之前,务必要来再看看方医生您,这一次我没有打扰任何人,就是在病房里等。”
“那没有,你可以和方总继续讨教一下……”刘发明当然不搭茬。
小梨子头上的绷带已经拆除,这会儿陪站在妈妈身边,努力地仰起头,可可爱爱。
中年男子听了,双手都在颤抖:“方医生,我老婆要出院了……”
陈明昊见了方子业后,就介绍说:“咯,林妍,这就是你当时抢救时的主刀医生,方子业。”
“业哥,但是你止血术,到底是怎么止的啊?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熊锦环继续打听。
方子业也看向陈明昊,四目相对下,方子业先问:“陈教授,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知道吧。”
做人要更加大度,适当地为别人留一点蛋糕,才是真正的细水长流。
可就这八个字,就足够了。
“这些细枝末节,你真的看得这么清楚?”
“我也想多做点东西啊,好的课题就是文章,好的文章就可能产出新的工具,这都是我们当医生梦寐以求的。”
“刘哥,等会儿锦环处理完血肿后,就让他下台吧,剩下的,你们来处理就可以了。”
“唯独在空肠袢近乙状结肠这个点位,血管的孔径就比较怪异,且局部有水肿信号。”
方子业无法解释。
林妍一家的哽咽,引来了不少本院患者和家属出门围观。
“大恩不言谢,谢也谢不完,送您东西您也不要,但我们还是想看看您。如果不是您的话,可以说我现在就是鳏夫了。”
方子业看向小梨子说:“小梨子,我已经收了你的礼物,就接受你的感谢了,你要给你妈妈说哦。”
住院总阶段遇得到的所有大冤种,都是以后最宝贵的会诊财富。
方子业马上就懂了陈明昊的意思,一边请着陈明昊去住院总办公室里坐,一边笑道:“陈教授,多谢您的好意,但是您也看到了,我们创伤外科的病友,也都很可爱。”
“说实话啊,方总,就算你指了出来,我还是没特别看明白,这血管倒是能看得到一二,但是要在这CT上看血栓,而且还是小节段的血栓,着实超出了一般人的眼力范围了。”
“来医院里看病的,没有谁比另外一个病种的患者高贵,也不能说哪个专科的医生就比另外一个专科的医生更有意义。”
陈红星索性摆烂:“刘总,你打听到方总的网站种子库了么?到时候发我一份?”
这对止血术的提升,肯定是非常大的。
“你过来道谢就道谢,不要乱嚼舌根啊。”
怎么说呢,林妍的心情,想法,方子业都能理解,但是她不合时宜、不挑地方地说话,方子业也无可奈何。
陈红星道:“方总,别吹废话了,你厉害的现实,兄弟们早就接受了,伱就直接讲技巧吧,不用铺垫这么多。”
“话不能乱说的呢!~”
“现在在病区里,也在做一些临床课题,而且实验室里也有我们小组专属的基础课题,并且有好几个方向。”
想着走捷径的,大多最后都是原地踏步,反而难以精进……
邓海波本来是想打一个时间差,正好方子业是住院总,在创伤外科的地位还不那么牢固,患者几乎不认方子业三个字。
还聊个毛线。
方子业示意:“你继续吧,加快点速度,我们这里处理完了,也要给普外科的陈总让位。”
“其他病友也就各自去休息……这样成不?”
上下看了看陈红星,口罩下的嘴角翘了翘:“红星大哥你在这里等着套路我呢?”
给金宏洲送礼,请他喝酒,不就是为了机会么?
刘发明直接敲了他一钳子:“别看我,不是你刘哥操作的。教不来你怎么操作。”
“姐,你的心意我也领了,你们早点回去歇息吧。”
……
“陈总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不偷、不抢、不暗害别人,能学到东西,大大方方学,厚着脸皮也好,只要不违背原则,只要能够薅到知识,就是正大光明的手段!
取经于师者,古来传承之道。
“洪教授也是我比较尊敬的老师,他也认识我,你可别给我拉仇恨。”
“……”
“行吧!~你有理,你是大哥。”方子业也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方子业其实为了很多机会,也厚着脸皮过。
“这涉及到一种断流分血的原理,如果你想要参考的话,你可以去看一下肝硬化所导致的胃内静脉曲张的手术方式。”
……
自己带的熊锦环需要急诊操作练手,刘发明带来的博士同样如此,熊锦环已经把最美味的‘血肿清除术’给吃掉了,剩下的血管缝合或者其他方面的小操作,没有理由全收入囊中。
“都说业哥你是宝藏,果然名不虚传。”
且这一次啊,陪着的人还有陈明昊副教授。
“去血管外科方医生你可以拯救更多的生命,那里才是你最好的平台,方医生,你可以考……”
“那不用了,方医生,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人了。”
“方医生,那一次的礼物根本不算数,小梨子他给你的礼物,你还给了钱?”叫林妍的病人正要说些什么。
主要是经历了这几天的被冷落,被抢夺操作机会后,熊锦环就想明白了,学习的时候要TM蛇皮的脸皮啊。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子的……”
方子业再看了一圈,点了点头:“也行!~”
林妍则说:“方医生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啊,但是我还是给您一个小小的建议,血管外科的邓教授说啊,方医生你是个天生的血管外科医生。”
叫林妍的女人双目通红,双手拱着,坐在轮椅上,实在是因为手术后不太方便,也就没有起身。
“都是肠系膜动脉的附着点,它们的形态啊,都是比较规则的。”
听不懂就不去钻牛角尖,按部就班地慢慢往上学。
“不要当真啊,方医生本来就是非常成熟的创伤外科医生,你让他放弃本来的专业来我们血管外科,这不是让他扬短避长么?”
“我的事儿,全被她一句话给凌迟了。”
熊锦环点头如鸡啄米,右手扯着口罩弹了两下:“真爽,业哥,这血肿清理术操作得,真丝滑。”
陈红星这么一说后,血管外科的刘发明就建议道:“方总,要不这样,你下台和陈总探讨一下,我和你们科室的小熊,一起再好好地研究一下这个血肿。”
方子业非常谨慎地补了一句。
陈明昊不客气地拧开:“子业,其实我本来是想,转达一下邓海波教授的意思,让你偶尔来我们血管外科,做一些急诊手术的。”
本来若是喜欢搞宣传的,拍个照,写一个公众号或者是文字,发给宣传科,必然是一篇宣传稿了。
……
刘发明自然知道珍惜这样的机会。
刘发明看着熊锦环的操作没任何问题,便抬头:“陈总,你以为呢,方总阅片无数,堪称大家。”
方子业被陈红星干得沉默了。
等方子业带着熊锦环打算离开时,血管外科的博士上台后,和刘发明两人在台上互相感慨着。
“但现在估计不行了,刚刚林妍这么一闹,要是以后手术的时候,没能看到你,他们来我们科室闹腾,那可不得了。”
说完,陈明昊再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梨子一家三口:“他们想要感谢一下你,也是应该的。”
创伤外科最重要的两个基本功就是清创术与止血术,血肿清理术,恰好横跨了两种最重要的基本功。
“这都还才刚出院,需要多休息才是,您能来我们科室一趟,我就觉得非常非常非常开心了。”方子业的笑脸真挚。
“陈老师,以后肯定会有机会,日子还长着呢。”方子业笑着回。
“邓教授也不过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哪里真能给你任务啊。”
虽然不知道方子业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方子业的确是把血肿的出血点远端的动脉都已经处理掉了。
刘发明转头笑了笑,继续看方子业的操作。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进门后,熊锦环非常懂事地献上了一瓶冰镇的雅哈咖啡饮料。
“可以这么说吧,你这条命之所以可以从鬼门关捞出来,而且还能够恢复四肢的功能,方医生功不可没。”
陈明昊闻言赶紧解释:“子业,这林妍一家,可不是我带来的啊,我是正好过来找你有点事,在科室里碰到了。”
“听说是方子业救了她们母子俩……方医生的医术你晓得的啦?”
陈红星闻言眉头狠狠一皱:“不是,子业,你这真的有点违规了吧?”
但现在,方子业在病人那里挂了号,这要是闹起来,那可不行,邓海波连这样的想法都不敢再有了。
一种新的手术辅助工具,哪里有那么好产出的?
仅仅理论这一关,磨好几年时间都是常态。
路被堵死了。
病人一知道,邓勇就知道了,邓勇知道了,就铁定没有邓海波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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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刘发明却无力反驳着些什么,自己今天的表现,的确看起来更像个外行。
刘发明一直在等着方子业再‘创’奇迹,再次将之前处理骨盆腹膜后血肿的那种单阀再操作一遍,让他有心可以近距离地看看。
目前科室里的邓海波教授,经常强调要‘变法’,改变传统的止血思路,以理论为基础,以操作为核心,以器械为基本,研究更多可靠的止血、救命的临床小工具出来。
当初,那台手术是邓海波与陈明昊副教授二人跟着方子业做的,刘发明没能够上台,只是听说非常牛,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思维模式,让邓海波教授都大为震撼。
邓海波是正高,是教授,完全没想过把这么个课题与吴勇教授共享,私下里和陈明昊教授一直在研究单阀虹吸止血的器械。
吴勇作为科室主任,自然是也想参与一点,或者是多多少少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运转的。
“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出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了这个病人有肠系膜动脉梗阻的。”
“只是,每个人的精力实在是有限的!~”
方子业闻言才说:“CT阅片有一个好处就是,它是截面结构,这样就正好可以非常清晰地透出一层又一层的截面。”
且这里是中南医院,教授和副教授扎堆的地方,一般而言,除了教授和副教授偶尔会收到患者的锦旗或者礼物外,普通的小医生,怎么可能收得到感谢?
“方医生,我们都是个俗人,我们就做了一面锦旗,您一定一定要收下,这不算违规吧?我们都打听过了,收锦旗是合理的呀。”林妍说着。
“是鳏夫吧,陈教授?”中年男子看向陈明昊请教。
这个时间,学着借荆州一样的有借无还,看看有没有和邓勇battle一次的机会,毕竟邓海波和邓勇是一个村子里的。
方子业赶紧挥手示意中年赶紧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推走!
同时解释:“没事了没事了,大家不要这么激动啊,我不会离开,我还是在病房里的,谢谢各位大哥大姐叔叔伯伯爷爷奶奶的厚爱。”
“你说让他去其他科室就去其他科室啊?”
“他们也有需要,我正好最开始从事的就是创伤外科,自然不会轻易转行的。”
“听你老公说,方医生他还顺手把你儿子也捞了一把!~”
学不到东西,就只能强行开车活跃手术室的氛围了。
方子业闻言,往前再走了几步:“小梨子爸爸,你怎么又来了呀?这次还把小梨子妈妈也带来。她活动都不方便。”
胃肠外科的住院总陈红星,这会儿还在台下,带着一个博士两个硕士,对着CT一阵研究。
难道说,自己的CT阅片术是5级,有一说一,就算是整个中南医院里找,影像科的教授有一个算一个也来,方子业可以一个一个地挑过去。
“没关系的,我看小熊的基本功也还可以,缝一两条中血管肯定够用。”刘发明也是投桃报李一般地说。
林妍再如何可怜,即便是坐在了轮椅上,即便是刚刚大家才共同过笑脸,但小梨子一家三口就立刻被众人‘讨伐’起来。
“大家都是病友,可能这位林妍姐见识的病友与你们不同,所以就是随口建议一下,既然是建议,也就可以不听嘛,对吧?”
林妍脸色略白,满脸愧疚。
“你来找茬的啊?”
方子业与熊锦环二人换好自己的衣服,穿上了白大褂再次回到了创伤外科时,没想到的是,小梨子一家三口又再次来到了科室里。
陈明昊叹了一口气:“子业,如果不是这林妍是刚从血管外科出院的,我都以为她是你故意安排的‘奸细’,我现在还能有什么事儿?”
哪个当医生的,不希望自己的患者康复出院?哪个当医生的,不希望自己经手的病人都好好活着,好好康复???
若能在此基础上,患者可以表达一些谢意,不用什么礼物,就足够医生开心很久了。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聚堆了。您好好地带着你老婆孩子回去休息,好好调养,以后好好过日子。”
“只可惜,我们不是同一个老师,不然的话,我都想钻业哥你的被窝里去了。”熊锦环的眼角泛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讨好和羡慕。
“这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好好道谢就行了,哪里有来我们科室里想要劝方医生你转行的,你转行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固然,这可能是局部肠管外伤后的炎症性水肿。但也要小心是血栓性的‘坏死水肿’信号……”
“我呢,这边把锦旗收了之后啊,可能还要随时应对急会诊或者急诊手术。”
“要请客吃饭也是我请。”中年的脸色一肃,说得非常认真。
“陈总,我就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啊,其实我对腹部的阅片,也不那么专业,之前不过就是本着能建议一嘴是一嘴,错了也不过是浪费点时间的原则,才提了一句。”方子业先铺垫。
“我以为他们都回家了。”
“现在这么一闹,时间至少得推迟一年甚至三年!”
目光通红,鼻涕瞬间刺出,哽咽道:“谢谢你,方医生,谢谢……”
“就这么一点梗阻迹象,还能在CT上得以体现?”
在普通的择期手术中,教授和副教授可不会留这么多机会给住院总,大部分都是主治拿走了。
就算再让方子业讲一遍,功力不到,察觉不到细微的变化,学了理论也无用。
“救命固然应当,但治病也是一种功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方医生在这里待得好好的,我女儿能够重新站起来,没有截肢,就全靠他。”
自然,方子业也清楚,底蕴不够,强行听更加高深的理论,纯粹就是自讨苦吃。以前的方子业也菜过。
方子业来到了台下,与陈红星并站在阅片器前,左右扫了一圈之后,把其中一张CT层面留下,其余的CT则是暂时收了起来。
TM的这是自己的同学啊,而且关系相处得还非常好的同学,别人想要亲近都没有机会,但自己,却有一条天然的接近通道。
“患者目前血肿清理完后,最重要的损伤就是肠管损伤了,这也是一场大活。”
她老公从轮椅后面的袋子里,取出来一卷深红色的金边锦旗卷,而后缓缓展开,上书:“大医精诚,救死扶伤。”
林妍这么一说,陈明昊副教授的笑脸猛地一变。
师父袁威宏还有邓勇,包括博士师兄,经常在科室里讲科研前沿,讲病种的治疗原则,治疗壁垒,方子业也听不懂。
方子业并未回话,翻了翻白眼后,觉得自己是浪费了感情。
闻言转头:“方总,我们不着急呢?”
止血术学好了当然牛掰,同济医院里的段宏教授,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就是因为止血术牛掰,手里死的人少。
同样的,方子业也是微微摇头。
言初的母亲也是道:“妹子,你这话没说对啊,方医生在血管外科做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们科室很多病人都相信方医生的技术。”
“方总,你继续操作吧,能简单解决,自然是最好的。”刘发明见方子业停下了操作,赶紧安抚,表示自己被吐槽一下没关系。
可能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插进了刘发明的心窝子里,没有反驳和反开玩笑下,就证明这個玩笑不合时宜了。
“哦,听说是其他科室住院要出院的病人,特意来这里感谢方医生的,就是方子业医生。”
山猪品不了细糠,自己给陈红星说这么好的理论,他想着的是那种阅片。
“今天的这个血肿处理,就和这种术式,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要自己重新设计手术方案,不像胃内静脉曲张破裂出血后,有成熟的术式可以直接拿着就用。”方子业也不能一言两语说清楚,给熊锦环指明了一条路径。
林妍很紧张地问:“陈教授,我今天是不是说错话了?邓教授交给我的任务,我是不是办砸了?”
“我刚把这个患者的CT原稿发给了我们科的洪字礼教授,他说CT上是看不清楚的啊?”
“陈教授,您过誉了,我也就是随便一想。”
假如大家都升副高了,甚至到了正高,到时候请会诊,有大冤种阶段的情谊,能好意思拒绝么?
“能喊你来指教,就已经调整到了当学生的心态。”
“没事儿,没这么严重,林妍,你出院后就只要好好休息。”
看向了方子业。
在别人那里,可能会死几个病人的病种,在段宏教授那里就能活。
“方医生,可能您不知道,也不计较,但于我而言,于我们全家而言,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也给刘发明私下里发过任务,遇到了方子业后,机会合适的情况下,能不能多讨教一二,免得以后邓海波把成品都搞出来了,他一个科主任还得去额外请教。
“医生虽然不好讲你,但其他的病友和家属骂起人来,那是不会管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的!”
血管不敢缝合,但能够让熊锦环有机会近距离,全方位地发现这些血管断端究竟是什么样,回去之后,还能请教方子业,逆推方子业的止血思路,弄明白解剖学的基底理论。
“以后有空,给兄弟敬酒赔罪。我麻醉科的陈雨轩,也是刚下住院总不久的。”陈雨轩主动道歉。
当然啦,方子业给了面子,刘发明也不能太鸡贼,真的不给熊锦环一点小操作,这样就把路走窄了。
吸干凝块后,熊锦环轻轻抬头说:“谢谢啊业哥!”
方子业闻言,面色立刻一凝,双手捧着接了:“谢谢你啊,大哥,破费了。”
病人的感谢,方子业自然开心,但是方子业真的没有很多时间就陪着搞这一套啊!
小梨子都害怕得快哭了。
操作性的记忆,远比书本上的单纯文字记忆更加深刻。
“之前,我们血管外科有一个腹主动脉瘤的前体征召,都被他看了出来,我们科室的吴勇教授说了,没有正高水平,想都别想,大部分的副高肯定就略过去了。”
检察院的跑到警察局说当地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做警察就是混吃等死,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经过这么一闹,陈明昊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陈明昊闻言,心里骂了两圈,但又能怎么办?
林妍是病人啊,病人如果什么都懂了,她还需要医生么?她就是医生了啊!
陈红星的断眉一凝,最后叹了一口气:“所以说,其实这是我们学不来的。”
其中,言初小朋友也是拄着拐杖,眼睛水灵灵地看向方子业的方向。
科研没有那么容易,没有沉浸式地投入,就不会有绝对高级的产出。
国手级的阅片术,除了广大网友有这样的神通,在很多医院里都是很难找得到的。
“唉,也只能这样了,以后啊,我们经常来你这里取经吧,不然的话,小方你只要在我们血管外科待半年,最多半年,那种止血所用的单向阀门小工具,绝对可以研发出来。”
没有对仗,也没有精妙的词语。
“不能接受太多次的感谢的。”
“感觉怎么样啊,环哥。”方子业出了手术室,笑眯眯问。
熊锦环操作得非常认真,他知道今天方子业带他来处理这个血肿、且能让他单独进行血肿清创术,机会格外不易。
“肠管的结构在CT上的显影,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但血管在CT上的显影,一般是比较充盈的,即便是血运正常的小血管依旧如此。”
“没有这样的道理。”陈明昊安抚着。
“刚刚正好如我猜测的一样,陈总你就和血管外科的刘总把这血栓给通掉了,证明栓子并不是很大……”
“这锦旗我收了,我再次谢谢你们的好意。”
“哦哦哦……”问的人马上恍然大悟。
陈明昊则是又叹了几口气。
肯定是不好意思的。
翻了翻眼皮,本着不得罪同事的原则,再补了一句:“兄弟,我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啊。”
“刘哥也好。”这博士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
熊锦环清理掉血凝块之后,才发现了方子业的用心良苦。
熊锦环哪里还有当年同学期间的,临床科研双丰收大佬的气质?
“业哥,为了学习不丢人的。”熊锦环倒是觉得无所谓。
方子业也是个俗人,当然也开心。
熊锦环闻言,马上点头:“好的业哥,那我看仔细之后,再来请教你。”
目前的这个血肿,就是方子业把这个病例都吃透了,特意给他留的练手机会。
林妍赶紧点头,再次道歉后,一家三口才打车离开……
“但凡那天,你到急诊科晚了点,或者说你在手术室里待的时间短了点,后果都不堪预料。”
方子业把手术的核心部分做完,剩下的就是机械性的操作,这样的操作不仅有学习意义,更是珍贵的临床练手机会。
若是方子业真还请客吃饭,他这脸就可以不要了。
刘发明的不反驳,反而让麻醉科的主治无所适从。
“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开新坑了。”
方子业就打断了:“那不是这样呢,艺术品是无价的。纸币和转账才可以一对一。”
中年慢慢向前走来,给了方子业一句话:“方医生,我老婆和我儿子这两条命,比这锦旗重很多的!”
紧接着又解释:“以后啊,说这种话的时候,尽量不要当着其他专科的病友说。”
“但是呢,您也看到了,这里是病房,您们来了之后,很多病友都出来看热闹,不好休息。”
熊锦环在旁,看着自己的同学,目前算自己“上级”的方子业与陈明昊谈笑风生,心里不是滋味儿,但又很自豪。
“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陈明昊用右手敲着自己的脑袋。
别人不想学,是因为方子业没有足够的带教时间,熊锦环这里的时间多啊。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还想着等方总你下台后,指导我们一下这CT的阅片。”
“是啊是啊。方医生,你可不能走啊,不要听了外人的谣言,哪个科的医生,都是一样好。”
“真好,刘哥,这里处理得真好!”
还有人耐不住寂寞,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家属还在问:“这是怎么回事呀?”
紧接着,创伤外科的病人就不干了,年纪大点的老爷子就说:“你这个姑娘怎么说话的,方医生好好的我们科室医生,凭什么要去其他科室啊?”
骨科大楼的楼下,陈明昊还又遇到了没有离开的林妍一家三口。
……
“主要是我现在也没空,不然的话,多少得请你们吃个饭什么的回礼。”方子业的解释也真挚。
陈明昊从创伤外科走了,走得很是不爽。
“锦环,你怎么变这样了?”方子业赶紧退开两步,玩笑式地看向‘熊gay环’。
没有出血的血肿,就只要清理一下血肿,做一下清创术,再进行止血术的练习,最后再完成出血动脉或者静脉的缝合即可。
就算邓海波真的有借无还,最多私下里打架嘛。
言初的母亲道:“方医生,你这话说得才对。”
方子业再次承诺,这就是个玩笑,大家不要往心里去,众人才缓缓散开。
“我们都觉得,出院回家之前,务必要来再看看方医生您,这一次我没有打扰任何人,就是在病房里等。”
“那没有,你可以和方总继续讨教一下……”刘发明当然不搭茬。
小梨子头上的绷带已经拆除,这会儿陪站在妈妈身边,努力地仰起头,可可爱爱。
中年男子听了,双手都在颤抖:“方医生,我老婆要出院了……”
陈明昊见了方子业后,就介绍说:“咯,林妍,这就是你当时抢救时的主刀医生,方子业。”
“业哥,但是你止血术,到底是怎么止的啊?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熊锦环继续打听。
方子业也看向陈明昊,四目相对下,方子业先问:“陈教授,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知道吧。”
做人要更加大度,适当地为别人留一点蛋糕,才是真正的细水长流。
可就这八个字,就足够了。
“这些细枝末节,你真的看得这么清楚?”
“我也想多做点东西啊,好的课题就是文章,好的文章就可能产出新的工具,这都是我们当医生梦寐以求的。”
“刘哥,等会儿锦环处理完血肿后,就让他下台吧,剩下的,你们来处理就可以了。”
“唯独在空肠袢近乙状结肠这个点位,血管的孔径就比较怪异,且局部有水肿信号。”
方子业无法解释。
林妍一家的哽咽,引来了不少本院患者和家属出门围观。
“大恩不言谢,谢也谢不完,送您东西您也不要,但我们还是想看看您。如果不是您的话,可以说我现在就是鳏夫了。”
方子业看向小梨子说:“小梨子,我已经收了你的礼物,就接受你的感谢了,你要给你妈妈说哦。”
住院总阶段遇得到的所有大冤种,都是以后最宝贵的会诊财富。
方子业马上就懂了陈明昊的意思,一边请着陈明昊去住院总办公室里坐,一边笑道:“陈教授,多谢您的好意,但是您也看到了,我们创伤外科的病友,也都很可爱。”
“说实话啊,方总,就算你指了出来,我还是没特别看明白,这血管倒是能看得到一二,但是要在这CT上看血栓,而且还是小节段的血栓,着实超出了一般人的眼力范围了。”
“来医院里看病的,没有谁比另外一个病种的患者高贵,也不能说哪个专科的医生就比另外一个专科的医生更有意义。”
陈红星索性摆烂:“刘总,你打听到方总的网站种子库了么?到时候发我一份?”
这对止血术的提升,肯定是非常大的。
“你过来道谢就道谢,不要乱嚼舌根啊。”
怎么说呢,林妍的心情,想法,方子业都能理解,但是她不合时宜、不挑地方地说话,方子业也无可奈何。
陈红星道:“方总,别吹废话了,你厉害的现实,兄弟们早就接受了,伱就直接讲技巧吧,不用铺垫这么多。”
“话不能乱说的呢!~”
“现在在病区里,也在做一些临床课题,而且实验室里也有我们小组专属的基础课题,并且有好几个方向。”
想着走捷径的,大多最后都是原地踏步,反而难以精进……
邓海波本来是想打一个时间差,正好方子业是住院总,在创伤外科的地位还不那么牢固,患者几乎不认方子业三个字。
还聊个毛线。
方子业示意:“你继续吧,加快点速度,我们这里处理完了,也要给普外科的陈总让位。”
“其他病友也就各自去休息……这样成不?”
上下看了看陈红星,口罩下的嘴角翘了翘:“红星大哥你在这里等着套路我呢?”
给金宏洲送礼,请他喝酒,不就是为了机会么?
刘发明直接敲了他一钳子:“别看我,不是你刘哥操作的。教不来你怎么操作。”
“姐,你的心意我也领了,你们早点回去歇息吧。”
……
“陈总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不偷、不抢、不暗害别人,能学到东西,大大方方学,厚着脸皮也好,只要不违背原则,只要能够薅到知识,就是正大光明的手段!
取经于师者,古来传承之道。
“洪教授也是我比较尊敬的老师,他也认识我,你可别给我拉仇恨。”
“……”
“行吧!~你有理,你是大哥。”方子业也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方子业其实为了很多机会,也厚着脸皮过。
“这涉及到一种断流分血的原理,如果你想要参考的话,你可以去看一下肝硬化所导致的胃内静脉曲张的手术方式。”
……
自己带的熊锦环需要急诊操作练手,刘发明带来的博士同样如此,熊锦环已经把最美味的‘血肿清除术’给吃掉了,剩下的血管缝合或者其他方面的小操作,没有理由全收入囊中。
“都说业哥你是宝藏,果然名不虚传。”
且这一次啊,陪着的人还有陈明昊副教授。
“去血管外科方医生你可以拯救更多的生命,那里才是你最好的平台,方医生,你可以考……”
“那不用了,方医生,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人了。”
“方医生,那一次的礼物根本不算数,小梨子他给你的礼物,你还给了钱?”叫林妍的病人正要说些什么。
主要是经历了这几天的被冷落,被抢夺操作机会后,熊锦环就想明白了,学习的时候要TM蛇皮的脸皮啊。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子的……”
方子业再看了一圈,点了点头:“也行!~”
林妍则说:“方医生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啊,但是我还是给您一个小小的建议,血管外科的邓教授说啊,方医生你是个天生的血管外科医生。”
叫林妍的女人双目通红,双手拱着,坐在轮椅上,实在是因为手术后不太方便,也就没有起身。
“都是肠系膜动脉的附着点,它们的形态啊,都是比较规则的。”
听不懂就不去钻牛角尖,按部就班地慢慢往上学。
“不要当真啊,方医生本来就是非常成熟的创伤外科医生,你让他放弃本来的专业来我们血管外科,这不是让他扬短避长么?”
“我的事儿,全被她一句话给凌迟了。”
熊锦环点头如鸡啄米,右手扯着口罩弹了两下:“真爽,业哥,这血肿清理术操作得,真丝滑。”
陈红星这么一说后,血管外科的刘发明就建议道:“方总,要不这样,你下台和陈总探讨一下,我和你们科室的小熊,一起再好好地研究一下这个血肿。”
方子业非常谨慎地补了一句。
陈明昊不客气地拧开:“子业,其实我本来是想,转达一下邓海波教授的意思,让你偶尔来我们血管外科,做一些急诊手术的。”
本来若是喜欢搞宣传的,拍个照,写一个公众号或者是文字,发给宣传科,必然是一篇宣传稿了。
……
刘发明自然知道珍惜这样的机会。
刘发明看着熊锦环的操作没任何问题,便抬头:“陈总,你以为呢,方总阅片无数,堪称大家。”
方子业被陈红星干得沉默了。
等方子业带着熊锦环打算离开时,血管外科的博士上台后,和刘发明两人在台上互相感慨着。
“但现在估计不行了,刚刚林妍这么一闹,要是以后手术的时候,没能看到你,他们来我们科室闹腾,那可不得了。”
说完,陈明昊再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梨子一家三口:“他们想要感谢一下你,也是应该的。”
创伤外科最重要的两个基本功就是清创术与止血术,血肿清理术,恰好横跨了两种最重要的基本功。
“这都还才刚出院,需要多休息才是,您能来我们科室一趟,我就觉得非常非常非常开心了。”方子业的笑脸真挚。
“陈老师,以后肯定会有机会,日子还长着呢。”方子业笑着回。
“邓教授也不过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哪里真能给你任务啊。”
虽然不知道方子业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方子业的确是把血肿的出血点远端的动脉都已经处理掉了。
刘发明转头笑了笑,继续看方子业的操作。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进门后,熊锦环非常懂事地献上了一瓶冰镇的雅哈咖啡饮料。
“可以这么说吧,你这条命之所以可以从鬼门关捞出来,而且还能够恢复四肢的功能,方医生功不可没。”
陈明昊闻言赶紧解释:“子业,这林妍一家,可不是我带来的啊,我是正好过来找你有点事,在科室里碰到了。”
“听说是方子业救了她们母子俩……方医生的医术你晓得的啦?”
陈红星闻言眉头狠狠一皱:“不是,子业,你这真的有点违规了吧?”
但现在,方子业在病人那里挂了号,这要是闹起来,那可不行,邓海波连这样的想法都不敢再有了。
一种新的手术辅助工具,哪里有那么好产出的?
仅仅理论这一关,磨好几年时间都是常态。
路被堵死了。
病人一知道,邓勇就知道了,邓勇知道了,就铁定没有邓海波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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