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两年前。
“周溺,我跟你怎么说你都不想听是吧?你又不会吃什么亏。”
说话的人是周溺的前经纪人苏雨,她眼看着财大气粗的老板说走就走,没给她们半点犹豫的机会,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批评周溺的行为:
“你跟雷总一晚,就能有一个三十秒的广告,这买卖划算不划算就不用我来提醒你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
周溺那时候胆子小年纪也小,凡事儿都想稳着来,既不敢反抗又想着遵守自己的原则,当时她刚跟黎野分手,从他租的房子里搬出来,自己又没有什么名气只能仗着长得漂亮多拍几个广告,空闲时间去影视城跑跑龙套来填补房租和吃穿用度。
她确实是凭着一腔热血,想和黎野共同在娱乐圈打拼才开始做这一行的,可现实总比想象中的艰辛的多。
“我觉得不划算。”周溺低着头小声说:“我宁愿不要这个广告。”
“你!你非要气死我才高兴是不是?”
苏雨恨铁不成钢,她当初想办法将周溺签下来无非就是看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谁不知道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有一张漂亮的脸能省多少银子,却没想到这小丫头倔得很,死活不肯拉下面子来。
周溺只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雨长叹了一口气:“这样,你晚上陪雷总吃个饭,吃饭总行了吧,敬酒总会吧?我的姑奶奶,全当感谢人家这次能给你客串的机会。”
周溺犹豫了一下午,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并没有刻意地打扮,只是随意地穿了条牛仔裤和白色卫衣,外面套了件毛呢外套,将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细长的脖颈。
夜幕降临,等她落座之后才发觉自己的座位就在雷鸣的身侧。
“周溺,快敬雷总一杯。”苏雨并没有叫她干巴巴地敬酒,反倒是一脸欣慰的态度以身作则,率先举起了酒杯。
这样一来,周溺反倒不好意思再抗拒,只能学着她的样子举起酒杯朝着雷鸣的方向微微一鞠,一饮而尽。
很辛辣,刺得她胃痛。
周溺不是没喝过酒,只是没想到这酒会这样烈,苏雨不停地让她敬酒,分明是冲着把她灌醉的目的来的,一杯一杯不停地下肚,是谁也招架不来。
周溺酒劲上头,正想着该怎么逃酒的时候突然感觉腿上一重,雷鸣便伸手过来开始对她动手动脚,起初周溺还能不着痕迹地往外侧挪一挪,但后来雷鸣越来越过分,干脆扑了过来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她身上,甚至还要作势亲她。
周溺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泛起一阵恶心,终于还是忍不住用力一推,却没想到这一推推出了事,雷鸣顺势被她推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很痛苦。
雷鸣膀大腰圆,半躺在地板上的样子还真有几分落魄,但周溺还是存了个心眼没过去问候,倒是苏雨走了过去:
“雷总,雷总您没事吧?”
雷鸣扶着自己的腰:“哎呦,腰疼,站不起来了,扶我起来。”
苏雨只装腔作势地扶了他一下便看向站在一旁的周溺:
“你傻愣着干什么呢?快过来扶雷总。”
周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手上没力气,还是得麻烦苏雨姐。”
苏雨看了她一眼:“周溺,你把雷总弄成这样,总得照顾他一段时间吧?还想不想要资源了。”
包间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雷鸣怒然回头。
一个男人跨步走了进来,他只穿了件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手臂处挽着一件深灰色羊绒料子大衣。
他慢条斯理地看了眼现场的局面,最终视线落在了满脸通红却倔强得不肯靠近半分的周溺身上,缓缓道: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好像又是时候。”
看清来人是谁后,雷鸣也收起了地痞无赖的行为,自己好端端地站了起来,陪了个笑脸:
“顾总怎么大驾光临了?”
顾行衍没理会他的恭维,反倒是朝着周溺靠近了几分:
“在这儿应酬,听说雷总在这儿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还真不巧,看起来雷总应该没心情谈北向上市的事。”
“哪有的事。”雷鸣讪讪地笑了声:“我们这边儿还没开始吃,不如顾总赏个脸,一起吧。”
“不必了,还是改天。”
“也行。”雷鸣对待这种明摆着就是在耍他的行为倒也不恼火:“下次我做东,还请顾总赏脸。”
男人微微点头。
周溺看了他半晌,眼前的男人生得极为好看,这样好看的人看起来很眼熟,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后来周溺把这种熟悉的感觉称之为缘分。只是男人与她视线相错时,倒有几分风雪俱灭的清寂。
却没想到顾行衍会朝她招手:“周溺,过来。”
周溺愣住了:“啊?”
“不是说今天来这儿找我么?”顾行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怎么跑到雷总这里了。”
周溺沉默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人似乎是想替她解围,可这样拙劣的理由,目的性太过于明显。
他是在当着雷鸣的面抢人,抢得明目张胆,并且明明白白地在告诉雷鸣这个事实。
周溺没有别的选择,便看到顾行衍已然退还到了门口,转身问她道:
“不跟我走吗?还是继续待在这儿?”
她的答案当然是跟他走,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三步并作两步跟了过去,等走到长廊外,她才连忙道谢:
“谢谢你,我姓周,叫周溺,请问应该怎么称呼您?”
她最近没心思社交,但她就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他的名字,可能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只要能知道他的名字就是好的。
“顾行衍。”
顾行衍停下脚步转身看了她一眼,只说:
“我知道你的名字。”
本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周溺又回想起来,苏雨喊她的时候这人貌似就在门口,便没再多问,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好,过了半晌,顾行衍再次开口:
“走吧,去哪儿?我送你。”
没来由的好意,就值得人警惕。
可周溺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只感受到顾行衍的视线直白而热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想法。
但不知是怎的,她并不反感。
见她还在犹豫,顾行衍抱着手臂解释说:“现在太晚了,你一个小姑娘打车不安全。”
上了车之后,周溺报了下她现在的住址,对着旁边的男人礼貌性地笑了笑:“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你这样雷鸣会不会找你麻烦?”
“他不敢。”
顾行衍只沉沉应了声,只觉得许久不见,这小丫头是越发有趣了,她从前总是一副无知无畏的模样,现下竟然会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
她和黎野在一起的这四年感情,究竟给她带来了什么。
“倒是你,你这下甩了雷鸣脸子,恐怕会不好过。”
“没关系。”周溺垂眸眨了眨眼:“应该总有活路的吧。”
她也不确定。
明明自己才是陷入麻烦中心的那一个,还没来得及担心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以后雷鸣会不会有报复性的行为都还是未知数,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他会不会因为自己惹上麻烦。
顾行衍看到她现在这幅样子,又想到了她和黎野在一起,有些恼火,但还是耐着性子从储物盒里挑出了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以后有什么需要打给我就好。”
这话里的意味明显,周溺犹豫了几秒,顾行衍看出她的踌躇,便说:
“周小姐是个明白人,我就直说了,我缺个说话聊天的人,不知道周小姐愿不愿意。”
“说话聊天?”
这理由倒是新鲜。
“周小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顾行衍的名片还递在她面前,他由来是正直又坦荡,薄情也要薄情得明目张胆:
“但我会足够尊重你的意愿,刚刚听你的经纪人的意思是,你需要资源。”
周溺抿了抿唇:“嗯。”
“雷鸣给不了你什么,但我能给,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不管你是想拥有什么,达到什么,又或者是——”顾行衍微微勾唇,他有这个自信:
“报复谁。”
周溺呼吸一滞,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看透人心的力量。
“而你要做的,仅仅是待在我身边。”
他把条件明明白白地摆在她的面前,供她刨析利弊,给她犹豫的机会和时间。
顾行衍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样,就是叫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别无他求。
“你什么都能给我吗?”周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
她从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只有童话里才有这样求谁得谁的故事,她曾经也相信过男人这样的承诺,可最后的结局是她输的彻底。
就像是喝了壶烈酒,辛辣刺喉,可自己却只能全部翻卷入肚,醉得一塌糊涂。
那个时候顾行衍只是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只要我有,只要我能。”
她不该再为了谁的承诺一醉方休,可她犹豫片刻之后,脑子里突然迸发出一个想法,她愿意再赌一回,她愿意的。
周溺忍不住笑了声:
“你是超人吗?”
她伸手接过顾行衍的名片,男人轻挑了下眉尾,顺着她的话回答道: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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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溺,我跟你怎么说你都不想听是吧?你又不会吃什么亏。”
说话的人是周溺的前经纪人苏雨,她眼看着财大气粗的老板说走就走,没给她们半点犹豫的机会,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批评周溺的行为:
“你跟雷总一晚,就能有一个三十秒的广告,这买卖划算不划算就不用我来提醒你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
周溺那时候胆子小年纪也小,凡事儿都想稳着来,既不敢反抗又想着遵守自己的原则,当时她刚跟黎野分手,从他租的房子里搬出来,自己又没有什么名气只能仗着长得漂亮多拍几个广告,空闲时间去影视城跑跑龙套来填补房租和吃穿用度。
她确实是凭着一腔热血,想和黎野共同在娱乐圈打拼才开始做这一行的,可现实总比想象中的艰辛的多。
“我觉得不划算。”周溺低着头小声说:“我宁愿不要这个广告。”
“你!你非要气死我才高兴是不是?”
苏雨恨铁不成钢,她当初想办法将周溺签下来无非就是看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谁不知道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有一张漂亮的脸能省多少银子,却没想到这小丫头倔得很,死活不肯拉下面子来。
周溺只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雨长叹了一口气:“这样,你晚上陪雷总吃个饭,吃饭总行了吧,敬酒总会吧?我的姑奶奶,全当感谢人家这次能给你客串的机会。”
周溺犹豫了一下午,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并没有刻意地打扮,只是随意地穿了条牛仔裤和白色卫衣,外面套了件毛呢外套,将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细长的脖颈。
夜幕降临,等她落座之后才发觉自己的座位就在雷鸣的身侧。
“周溺,快敬雷总一杯。”苏雨并没有叫她干巴巴地敬酒,反倒是一脸欣慰的态度以身作则,率先举起了酒杯。
这样一来,周溺反倒不好意思再抗拒,只能学着她的样子举起酒杯朝着雷鸣的方向微微一鞠,一饮而尽。
很辛辣,刺得她胃痛。
周溺不是没喝过酒,只是没想到这酒会这样烈,苏雨不停地让她敬酒,分明是冲着把她灌醉的目的来的,一杯一杯不停地下肚,是谁也招架不来。
周溺酒劲上头,正想着该怎么逃酒的时候突然感觉腿上一重,雷鸣便伸手过来开始对她动手动脚,起初周溺还能不着痕迹地往外侧挪一挪,但后来雷鸣越来越过分,干脆扑了过来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她身上,甚至还要作势亲她。
周溺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泛起一阵恶心,终于还是忍不住用力一推,却没想到这一推推出了事,雷鸣顺势被她推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很痛苦。
雷鸣膀大腰圆,半躺在地板上的样子还真有几分落魄,但周溺还是存了个心眼没过去问候,倒是苏雨走了过去:
“雷总,雷总您没事吧?”
雷鸣扶着自己的腰:“哎呦,腰疼,站不起来了,扶我起来。”
苏雨只装腔作势地扶了他一下便看向站在一旁的周溺:
“你傻愣着干什么呢?快过来扶雷总。”
周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手上没力气,还是得麻烦苏雨姐。”
苏雨看了她一眼:“周溺,你把雷总弄成这样,总得照顾他一段时间吧?还想不想要资源了。”
包间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雷鸣怒然回头。
一个男人跨步走了进来,他只穿了件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手臂处挽着一件深灰色羊绒料子大衣。
他慢条斯理地看了眼现场的局面,最终视线落在了满脸通红却倔强得不肯靠近半分的周溺身上,缓缓道: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好像又是时候。”
看清来人是谁后,雷鸣也收起了地痞无赖的行为,自己好端端地站了起来,陪了个笑脸:
“顾总怎么大驾光临了?”
顾行衍没理会他的恭维,反倒是朝着周溺靠近了几分:
“在这儿应酬,听说雷总在这儿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还真不巧,看起来雷总应该没心情谈北向上市的事。”
“哪有的事。”雷鸣讪讪地笑了声:“我们这边儿还没开始吃,不如顾总赏个脸,一起吧。”
“不必了,还是改天。”
“也行。”雷鸣对待这种明摆着就是在耍他的行为倒也不恼火:“下次我做东,还请顾总赏脸。”
男人微微点头。
周溺看了他半晌,眼前的男人生得极为好看,这样好看的人看起来很眼熟,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后来周溺把这种熟悉的感觉称之为缘分。只是男人与她视线相错时,倒有几分风雪俱灭的清寂。
却没想到顾行衍会朝她招手:“周溺,过来。”
周溺愣住了:“啊?”
“不是说今天来这儿找我么?”顾行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怎么跑到雷总这里了。”
周溺沉默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人似乎是想替她解围,可这样拙劣的理由,目的性太过于明显。
他是在当着雷鸣的面抢人,抢得明目张胆,并且明明白白地在告诉雷鸣这个事实。
周溺没有别的选择,便看到顾行衍已然退还到了门口,转身问她道:
“不跟我走吗?还是继续待在这儿?”
她的答案当然是跟他走,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三步并作两步跟了过去,等走到长廊外,她才连忙道谢:
“谢谢你,我姓周,叫周溺,请问应该怎么称呼您?”
她最近没心思社交,但她就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他的名字,可能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只要能知道他的名字就是好的。
“顾行衍。”
顾行衍停下脚步转身看了她一眼,只说:
“我知道你的名字。”
本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周溺又回想起来,苏雨喊她的时候这人貌似就在门口,便没再多问,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好,过了半晌,顾行衍再次开口:
“走吧,去哪儿?我送你。”
没来由的好意,就值得人警惕。
可周溺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只感受到顾行衍的视线直白而热烈,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想法。
但不知是怎的,她并不反感。
见她还在犹豫,顾行衍抱着手臂解释说:“现在太晚了,你一个小姑娘打车不安全。”
上了车之后,周溺报了下她现在的住址,对着旁边的男人礼貌性地笑了笑:“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你这样雷鸣会不会找你麻烦?”
“他不敢。”
顾行衍只沉沉应了声,只觉得许久不见,这小丫头是越发有趣了,她从前总是一副无知无畏的模样,现下竟然会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
她和黎野在一起的这四年感情,究竟给她带来了什么。
“倒是你,你这下甩了雷鸣脸子,恐怕会不好过。”
“没关系。”周溺垂眸眨了眨眼:“应该总有活路的吧。”
她也不确定。
明明自己才是陷入麻烦中心的那一个,还没来得及担心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以后雷鸣会不会有报复性的行为都还是未知数,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他会不会因为自己惹上麻烦。
顾行衍看到她现在这幅样子,又想到了她和黎野在一起,有些恼火,但还是耐着性子从储物盒里挑出了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以后有什么需要打给我就好。”
这话里的意味明显,周溺犹豫了几秒,顾行衍看出她的踌躇,便说:
“周小姐是个明白人,我就直说了,我缺个说话聊天的人,不知道周小姐愿不愿意。”
“说话聊天?”
这理由倒是新鲜。
“周小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顾行衍的名片还递在她面前,他由来是正直又坦荡,薄情也要薄情得明目张胆:
“但我会足够尊重你的意愿,刚刚听你的经纪人的意思是,你需要资源。”
周溺抿了抿唇:“嗯。”
“雷鸣给不了你什么,但我能给,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不管你是想拥有什么,达到什么,又或者是——”顾行衍微微勾唇,他有这个自信:
“报复谁。”
周溺呼吸一滞,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看透人心的力量。
“而你要做的,仅仅是待在我身边。”
他把条件明明白白地摆在她的面前,供她刨析利弊,给她犹豫的机会和时间。
顾行衍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样,就是叫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别无他求。
“你什么都能给我吗?”周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
她从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只有童话里才有这样求谁得谁的故事,她曾经也相信过男人这样的承诺,可最后的结局是她输的彻底。
就像是喝了壶烈酒,辛辣刺喉,可自己却只能全部翻卷入肚,醉得一塌糊涂。
那个时候顾行衍只是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只要我有,只要我能。”
她不该再为了谁的承诺一醉方休,可她犹豫片刻之后,脑子里突然迸发出一个想法,她愿意再赌一回,她愿意的。
周溺忍不住笑了声:
“你是超人吗?”
她伸手接过顾行衍的名片,男人轻挑了下眉尾,顺着她的话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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