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八章:龌蹉的瓜分
杜子睿自然不想为一个吴韵丹的事儿而闹出让自己收不了场的事情来的,因此他答应写匿名信的人的条件也没问题,因为他自己心里有数,将来想威逼吴韵丹做自己的姨太太几乎毫无可能。因此有个吴胖子提出“分享”来他也是能接受的,大不了对不起吴学义老将军而已,再说自打对吴韵丹产生了那种邪念之后,就早对不起老将军了,自己也不必再装的那么君子样的了。但是他却怎么也不想因此事而被吴胖子给操控了,将来他要是还有什么花头精的话,自己将处于很是不利的境地的。
想到了这里,在征得了廖亦凡的赞同的情况下,他拿起了话筒把电话打到了检察院去了。
不过吴胖子似乎显得很无辜的样子对话筒那边的杜子睿连连的表示否认,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匿名信不匿名信的,再说对吴韵丹他也根本没感觉,怎么会写出这样的信来那。
杜子睿心里气的不行,这个死胖子真是够难缠的,摆明了的事儿他却是死活不承认,怎么和他说他都说自己太冤枉了,并反过来让杜子睿放过他,不要诬陷他,说这样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杜子睿想这个该死的家伙,他要是就这么一直抵赖下去,自己岂不成了主动向他坦白了关于对吴韵丹的阴谋了的事儿了吗。结果,他非要约吴胖子出来吃饭,最终也许吴胖子感觉再这么下去的话,可能要出意外了,便才答应了翌日的下午五点两人在一家法国人开的“圣卢西亚”西餐厅的包房里见面。
也就是在这几天里,得到上级的明确批准后,梁雨琴在自己人的护送下来到了北平的北安门,从那里她单独的潜回了邵府这个自己的原先的婆家去了。
邵府上下见到梁雨琴回来了,是又惊又喜,老爷子邵敬斋连忙令管家看好了大门,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出,怕危及到“琴表妹”的安全。
这时候的梁雨琴也不必有任何的隐瞒了,谁都知道她的解放军的人了,再说从抗战起她就干下了那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以她“紫衣人”的一杆步枪消灭了四十多个鬼子,属于人人敬佩不已的女侠式的人物了。加上还是邵府的儿媳妇,并且现在和前夫邵文学的儿子邵苗也已经有五岁了,因此她也算是邵府的一大骄傲了,这次回来自然是大家都围着她聊起了许许多多的事儿来了。
梁雨琴一直抱着儿子邵苗坐在椅子上和大家说着话,不过已经开始懂事儿的邵苗对梁雨琴似乎缺乏那种母子之情,毕竟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是大婶儿梅青带大的,几乎就没见过梁雨琴几次,所以当这个亲妈出现之后,让他喊人他竟非喊
梁雨琴姐姐,让梁雨琴是既难过又好笑。好在梅青会说话,说是因为“琴表妹”风采一点不减当年,所以人家邵苗还真以为是家里来了一位漂亮的大姐姐那,这也很正常的。
这一下说的梁雨琴心里挺高兴的,而大家伙也都跟着乐了。
不过,在邵府上下的眼里,“琴表妹”确实变化不大,除了胸脯变得比以前鼓凸的多了之外,就是屁股更圆了更翘了,而在打扮上几乎还是当年的样子那。脱去那件羊皮大衣,梁雨琴里面穿的湖蓝色的大襟女大学生装,黑长裙子,一双擦的雪亮的细带淑女黑皮鞋很显然是因为天气开始转暖了而新换到她的美脚上去的。一切都是从前的那种风格,让她和分别多年的家人再团聚也就一下就融合了进去了。
梁雨琴问到了自己的姨妈丁美萍现在的处境,因为当年正是丁美萍为了保护住她而献身给了日酋藤野春山,否则梁雨琴很可能要重书自己的历史了。因此梁雨琴至今还觉得自己愧疚于姨妈那,对她的现况当然是非常的关心的了。
大嫂梅青告诉梁雨琴说老爷邵敬斋为了给二姨太丁美萍一个好的归宿,早于抗战胜利的那年就写下了休书,而后请人为丁美萍介绍了一位年龄差距不大的儒商,现在丁美萍已经随着那个自己的正式丈夫过着相夫教子的工作了,并且还有了个一岁大的儿子了,但是丁美萍的老公因为在济南设立了商行,所以带着丁美萍一起去了济南,说是丁美萍经常给邵府来信,保持着相互之间的联络那。
一谈到了姨妈,梁雨琴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父母来了。这些年来自己在党的地下战线上忘我的战斗,结果对于家里就少了许多的联系,而前段时间她还接到了一个不详的消息,说是父亲梁同大在一次去北平返回保定的路上“失踪”了,当时她还以为是受到自己的牵连,父亲被国民党的特务给挟持了那,不过经过了我们的人长时间的调查,结果并没有发现梁同大的踪迹,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让梁雨琴至今心里还不得安那。此刻梁雨琴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梁同大已经遇害,所以她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甩了那些护送她来北平的战士,孤身去武汉找当年那些糟害了自己的国民党特务复仇去,这次她又要违反纪律了,但有仇必报的梁雨琴早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晚了,梁雨琴要返回北平,再把枪口对准害了大嫂梅青的谢晓飞,因为晚上陪着梁雨琴一道睡的梅青第一次把自己那次不幸的遭遇告诉了梁雨琴,对别人梅青可是从来没提起过。
此刻的梁雨琴坐在桌子前把那支当年邵文学送她的德国产
6型狙击步枪拆卸后仔细的擦拭去上面的黄油,然后将枪的部件分别放好在了很像是小提琴匣子的枪盒子里,最后一遍清点一遍擦起了子弹来,最终一数有一百二十四发,都是7.62口径的步枪子弹。有了这些子弹对于梁雨琴来说就足够了,因为7.62口径的步枪子弹很好找到,无论是中正式,还是德国产的D-2毛瑟步枪,还是日本的三八式步枪,都是这个口径的,子弹都可以通用。想补充这样的子弹对于手上有枪了的梁雨琴来说不会费太大的事儿,当时国民党正规部队的士兵身上一般都会配备到五到六十发子弹,梁雨琴想要的话可以随时去他们身上“取”。
梁雨琴告诉梅青说谢晓飞死定了,不过因为现在他长期在大兴县,并且随从甚多,干掉这个坏蛋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所以她要先独闯武汉,在那里有点自己的事儿要处理,回头她会向谢晓飞讨回公道的。
邵府的人都不知道“琴表妹”后来的遭遇,因此梅青也不知道梁雨琴究竟为何要先去湖北,所以只是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有空回来看看邵苗,便没再说什么了。
而邵老爷子知道梁雨琴现在是那边的人,也知道她曾和那边的一个大首长结过婚,不过现在两人又散了。但这次梁雨琴来北平肯定是有她上级的安排的,见她这就要走,邵老爷子拿出了几张加起来三万银元的银票,还有一沓子法币要她带着路上好用。梁雨琴推脱不过便接受了下来,并告诉邵家人说最好还是把邵苗送到解放区去,因为国共大战就要开锣了,届时担心国民党特务会利用孩子做文章,那就有麻烦来了,最好转移到他爸爸邵文学那边去,这样要安全的多了。最终想通了的少老爷子等人同意了梁雨琴的请求,决定设法让人把邵苗护送到解放区去。
以后,久等不来的那些护送战士向上级请示,说是梁雨琴回邵府取枪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对此邵文学副处长和刘焱政委也只能苦笑苦笑,他们都明白这个“琴表妹”大概是去了那里,不过他们也都清楚她会回来的。
果然没出他们的所料,武汉那边不久就出现了几次没有前兆的枪杀案,被杀的都是国民党的军统特务,还有监狱的看守包括以前的一个典狱长,而在安徽芜湖也发生了两起,结果一查那俩被击毙的特务在抗战期间就是在武汉那边效力的,而这些人当年都参与了一件令梁雨琴耻辱万分的事儿,现在他们终于收获了那个年月里自己“挥霍的苦果”了。
不过,谢晓飞四处撒网的情报起到了作用,梁雨琴潜回邵府拿走了一支狙击步枪和大量的子弹的
事儿还是被邵府的一个丫头报给了他。
谢晓飞也是知道当年梁雨琴的名头的,表面就像个女大学生的梁雨琴其实内心世界是很丰富的,看似文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爱憎分明的个性,加上她的行动快捷灵活和果断,她要是想为大嫂梅青复仇的话,很可能会找到自己的门上来,到时候自己就危险大大的了。
想到了这些,谢晓飞嘴上虽说一点不弱,但是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害怕的。随即他邀请了他最怕的人,也是他自认为自己学习的榜样的吴胖子到大兴来玩,其实就是要就有关问题想他讨教那。
这会儿吴胖子刚刚和杜子睿会面刚结束不到三天,因此心情是特比的好,便马上答应周六的下午去大兴过礼拜,反正他一家人都在英国那,自己走到那儿那儿就是家了。
而吴胖子和杜子睿在法国西餐厅的那次会面话谈的极为投机,相互之间还消除了担心对方动硬的担心,一时间开始的那种敌对情绪就化解成为了知心朋友了。杜子睿开始担心为了吴韵丹的问题吴胖子会自己施放暗箭,自己在怎么防备也是百密一疏的,被他抓住了机会自己就完蛋了,单独的比拼起来自己仨也不是吴胖子一人的对手。而吴胖子也不敢真惹急了杜子睿,否则他的手下围上来那么多的自动武器一起开火的话,自己毕竟还是肉身,那不成了筛子了吗。
“让难斗的对手成为你的朋友!”
这句出自俄国沙皇时代的一代名将库图佐夫的名言,看来吴登奎和杜子睿都深有感悟,也在他们的实际中运用了很是得心应手的。
这次的会面经过了五个小时的长谈,两人之间终于解除了令人窒息的戒备心理,从敌对的状态转为了朋友了。这样的朋友虽说还谈不上知己知彼,但是对于对方的思路和底线都相互能很好的把握了。
在“圣卢西亚”西餐厅的包房里一坐下来,吴胖子也就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了,他承认了那封匿名信正是自己晚上没事儿的时候打出来的。
“杜将军有眼力,到底是军人出身判断能力就是强过他人啊,一分析就猜出个**不离十了。”
吴胖子道:“我这也是试试将军的眼力劲儿,看来真是不错那,还比我预计的要快了几天。我想将军您能这么快就找到了我头上来,这件事儿的主要原因还是我的错。那天不该被你挑衅后没忍住和你及你的手下比起了武来,结果太早的暴露了我的身手,我知道这样对我是很不利的,但当时看到你硬来我进场子,知道你是想借那个机会羞辱我一下,当时心里非常的生气,便和你过上手
了。这面子倒是保住了,但是里子没了,我身上的功夫被你全知道了,因此这次这封信你才会这么快的判断出了是我所为,我说的没错吧?”
“是啊吴兄,就是这样的。”
杜子睿点头承认当时自己就是这样分析推理的,并承认了自己确实想使用手段和便利的条件占有了吴韵丹。不过他十分不解,吴胖子是怎么知道自己修改了吴学义将军修改遗嘱的事儿,于是他也直截了当的问起了吴胖子来。
“哈哈,这事儿也算是你我有缘分,我告诉你杜老弟吧,一半是猜的,一半是有情报来源的。“
吴胖子带有一丝得意一边用西餐刀熟练的切着牛排,一边胸有成竹的说:“杜老弟大概还不知道我和万国银行的冯总经理是多年的铁交情那吧,我俩在日本人在的时期关系就甚好,当初在特高课有个叫黑川的日本少佐想敲诈冯总,是我给他灭了。以后日本人战败了,我俩也还在北平,不过我也不再当那水务局长了,而是调到了检察院了。你和徐大律师春节期间去万国银行取走吴学义的遗嘱这事儿我自然也就知道了,虽说你们再三叮嘱了冯总,但他还是没有瞒我。当时我就在猜,一封人家的遗嘱你们俩要借出去干吗?实在有些弄不明白,直到前几天听说你带着几位将军还请了公证处的人去启封了那份遗嘱,据说还为其中的有关吴韵丹的事儿稍有争执,加上平时和你谈话你对吴韵丹的那种超常的袒护态度,还记得你以前曾警告过我,说是吴韵丹还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会要了我的命,这时候我就明白了,你和徐大律师解遗嘱非是需要查阅,而是拿去找高手模仿修改了,而修改的内容就是你要对吴韵丹不利。以你的身份和处境、背景及环境看,不煞费点儿苦心恐怕很难做到圆满的,但结果你似乎做到了对吧。这点儿吴某我很佩服啊,想来你对吴韵丹的觊觎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你才扫平了老将军亲密下属的舆论谴责,实属不易了。因此你得到了吴韵丹也是应该的,因为你费劲儿太大了,肯定在打通徐大律师,找高手仿造上你钱没少话,这样再得不到吴韵丹那美人儿的身子的话,真是天理难容了。只是现在我想知道那封遗嘱修改的那段内容,可以说说吗?”
这下杜子睿知道吴胖子真非等闲之人了,他就把遗嘱被修改添加的那些内容说给了他听。
吴胖子听完后笑道:“哈哈,不错,不错,也算是逻辑严密了。但就不知杜老弟是要走第一条的路那,还是第二条的路,这个也可以说说吗?”
到了这时候的杜子睿早已不在幻想娶吴韵丹做自己
小老婆的事儿了,因为几个原因让他根本没有实现这个梦想的可能性了。
第一是吴韵丹本人是死活不会答应的,以她的个性还有身份和地位,怎么也不可能给人家当了偏房的。第二是“张老板”那边不会同意,虽说张老板在这件事儿上表示出的态度有些暧昧,但骨子里杜子睿还是听的出来,他的组织可以对自己准备占有吴韵丹的事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不会赞同他长期霸占住不放。第三是现在成为自己正式夫人的廖亦凡心里不满,虽说她嘴上是没问题,愿意将来和吴韵丹一起服伺杜子睿,但是在她心里看得出是很抵触的,毕竟入主杜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她自然担心杜子睿得到吴韵丹后,自己的地位会江河日下的了。第四是眼前的这个死胖子不会同意,很明显这个家伙也膘上了吴韵丹了。假如自己要将吴韵丹纳为偏房的话,那就等于是自己的小老婆了,吴胖子在对吴韵丹下手对自己就有违伦常了,而要仅仅是玩弄一段时间而不迎娶的话,那就没有名义上的问题了,这样吴胖子也就不会反对了。不仅他不会反对,前面的三个反对意见也跟着变得烟消云散了,所以到了这火候上了,杜子睿再也不去想那被篡改后的遗嘱上第一个条件了,否则他一定是要惹祸上身得不偿失的了,并且想想也没有这个必要的。
因此他很果断的对吴胖子说:“当然是第二条了,吴兄你想我这个岁数了,比韵丹大了二十二岁,还想正式娶她,并且还是个小老婆这合适吗?肯定是不合适的了,所以也就是和她想有个鱼水之乐罢了,没想到还惹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来,那里还有第一条里的那种心情了那。”
听到了这里,吴胖子也就放下了心来。
他对杜子睿承认自己其实是和他一样的想法,只是不想像他一样费那么大的劲儿而已。并且他也想自己先去碰一块钢板,最好这块“钢板”先让杜子睿这把大火烧上去,然后等退过火后硬度和韧度会下来不少,这时候自己再出手不迟,而那时候费的劲儿也就无需那么大了。
不仅就吴韵丹这个问题,俩人那次在“圣卢西亚”西餐厅里还谈了许多别的事儿,相互之间开始对对方有了性格和思想上的了解了。杜子睿知道这个死胖子对于政治兴趣不大,主要以拥护国民党为主,但对于军统和中统他一点也没兴致,甚至到现在他自己连加入国民党都没有,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要大肆敛财然后去英国定居,在此之前他还有玩够了知名的那些美女,让他自己的一生感到值了,便最后一走了之。
而吴胖子对杜子睿的了解是此人有不小的野心,做
事谨慎,对国民党不大信任,而对**又不大了解,属于走到那山在说那山的话的人。此人是财、官心重于色新的人,从他只盯着吴韵丹一个美人儿上看就是这样的。
因此两人都充满的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够不成任何的实际威胁,也就把各自的心里话谈的更深了一层。不过杜子睿是始终瞒着吴胖子自己和**私下接触的事儿,更不会告诉他吴韵丹其实就是**的人的。
就这样,在这一天的晚上,吴韵丹突然被人“瓜分”了,而她自己本人却还在通县投入在那件案子上难以脱身那。
这边“瓜分了”她的两个男人,却各自带着满意和疲惫的神色,相互握手告别,回到家里无忧无虑的睡觉去了。
梁雨琴这样的擅自离队行动,自然是严重的违反部队纪律的了,何况她还是个副营级干部那,影响要是出去了将会是很不好的。但刘焱和邵文学都不准备认真追究此事儿,预备等她归队后训诫谈话,然后给予个内部处分拉到。但这是在和周炳义的“伏虎作战计划”实施几乎同时开始的,所以现在雁北和晋中最关心的肯定不是梁雨琴失踪的事儿,而是关心那份付出两名同志的代价才被逼的转移到军统北平站金大牙的保险库里的那份绝密的计划上了。
但现在,金大牙对这份要命的计划看管的十分严密,仅靠盛德龙同志一人是难以完成这项任务的。至于吴韵丹却根本帮不上他的任何忙,因为吴韵丹自己也被“通县山洞藏尸案”给拖的是筋疲力尽的了。
殷罡书记和王明阳书记也很着急,要是不能及时搞到这份情报,那么晋中军区所属的各部队及鲁西南的兄弟部队也就无法准确判断出敌人的作战部署,很可能陷入到被动的应战之中,但现在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不能硬闯军统的大营吧。
可以说北平的同志已经绞尽了脑汁,但事情似乎进展不大,仔细一分析还是当初的考虑中太轻敌了,没想到金大牙会如此忠于他的职责,秦保录更是像一条疯狗似得整天腰插驳壳枪,还斜背着一只美制冲锋枪带着人在军统站前前后后的巡查。加上胡雄的亲自过问,几乎在保险库上做足了文章,此刻谁要是轻易去碰一下的话,估计马上就将被打成了筛子了。何况军统的人是没权利开启这封作战计划的,还是单独一个保险柜专门放这一份文件,这个时候盛德龙没有任何理由去接触这只保险柜的,何况还有保险库的大门,每次打开进入取其他的机要文件,金大牙都规定必须有三人同时在场,违者当即逮捕审讯。
这些都是事先估计不足
造成的,原先保存在杜子睿家里的“伏虎作战计划书”到了这里还真是安全了,要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杜家做文章可能性还大得多那,但现在再想倒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北平同志面临的严重困难很快被反应到了雁北的马家河,在这种情况下邵文学和刘焱也只能如实继续上报给了晋中。
晋中的军区领导经过开会研究做出了决议:一是命令北平的同志继续想办法去盗取这份计划,无论是什么手段都可以。二是下令各部队严阵以待,准备适时的抗击国民党军的大举进攻,并同时下令第四纵队主动攻占山西和河北交界处的同源县,为雁北纵队的退路打下准备来。第三军区下令雁北纵队做好放弃马家河解放区的准备,主力分成两块与敌周旋,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向两个相反的方面增强力量,一是松山的朱家岭,一是延庆县,这样形成两个呼应,坚持在解放区附近的斗争,为将来军区主力挺进华北,攻占大城市石家庄打下基础来,而纵队的后勤机关则可以在无法跟随主力的情况下撤退到同源去。
事实后来证明,军区首长的抉择是完全正确的,要没有这样应付被动局面的部署,那也许就没有了后来再翻身过来的雁北纵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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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这里,在征得了廖亦凡的赞同的情况下,他拿起了话筒把电话打到了检察院去了。
不过吴胖子似乎显得很无辜的样子对话筒那边的杜子睿连连的表示否认,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匿名信不匿名信的,再说对吴韵丹他也根本没感觉,怎么会写出这样的信来那。
杜子睿心里气的不行,这个死胖子真是够难缠的,摆明了的事儿他却是死活不承认,怎么和他说他都说自己太冤枉了,并反过来让杜子睿放过他,不要诬陷他,说这样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杜子睿想这个该死的家伙,他要是就这么一直抵赖下去,自己岂不成了主动向他坦白了关于对吴韵丹的阴谋了的事儿了吗。结果,他非要约吴胖子出来吃饭,最终也许吴胖子感觉再这么下去的话,可能要出意外了,便才答应了翌日的下午五点两人在一家法国人开的“圣卢西亚”西餐厅的包房里见面。
也就是在这几天里,得到上级的明确批准后,梁雨琴在自己人的护送下来到了北平的北安门,从那里她单独的潜回了邵府这个自己的原先的婆家去了。
邵府上下见到梁雨琴回来了,是又惊又喜,老爷子邵敬斋连忙令管家看好了大门,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出,怕危及到“琴表妹”的安全。
这时候的梁雨琴也不必有任何的隐瞒了,谁都知道她的解放军的人了,再说从抗战起她就干下了那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以她“紫衣人”的一杆步枪消灭了四十多个鬼子,属于人人敬佩不已的女侠式的人物了。加上还是邵府的儿媳妇,并且现在和前夫邵文学的儿子邵苗也已经有五岁了,因此她也算是邵府的一大骄傲了,这次回来自然是大家都围着她聊起了许许多多的事儿来了。
梁雨琴一直抱着儿子邵苗坐在椅子上和大家说着话,不过已经开始懂事儿的邵苗对梁雨琴似乎缺乏那种母子之情,毕竟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是大婶儿梅青带大的,几乎就没见过梁雨琴几次,所以当这个亲妈出现之后,让他喊人他竟非喊
梁雨琴姐姐,让梁雨琴是既难过又好笑。好在梅青会说话,说是因为“琴表妹”风采一点不减当年,所以人家邵苗还真以为是家里来了一位漂亮的大姐姐那,这也很正常的。
这一下说的梁雨琴心里挺高兴的,而大家伙也都跟着乐了。
不过,在邵府上下的眼里,“琴表妹”确实变化不大,除了胸脯变得比以前鼓凸的多了之外,就是屁股更圆了更翘了,而在打扮上几乎还是当年的样子那。脱去那件羊皮大衣,梁雨琴里面穿的湖蓝色的大襟女大学生装,黑长裙子,一双擦的雪亮的细带淑女黑皮鞋很显然是因为天气开始转暖了而新换到她的美脚上去的。一切都是从前的那种风格,让她和分别多年的家人再团聚也就一下就融合了进去了。
梁雨琴问到了自己的姨妈丁美萍现在的处境,因为当年正是丁美萍为了保护住她而献身给了日酋藤野春山,否则梁雨琴很可能要重书自己的历史了。因此梁雨琴至今还觉得自己愧疚于姨妈那,对她的现况当然是非常的关心的了。
大嫂梅青告诉梁雨琴说老爷邵敬斋为了给二姨太丁美萍一个好的归宿,早于抗战胜利的那年就写下了休书,而后请人为丁美萍介绍了一位年龄差距不大的儒商,现在丁美萍已经随着那个自己的正式丈夫过着相夫教子的工作了,并且还有了个一岁大的儿子了,但是丁美萍的老公因为在济南设立了商行,所以带着丁美萍一起去了济南,说是丁美萍经常给邵府来信,保持着相互之间的联络那。
一谈到了姨妈,梁雨琴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父母来了。这些年来自己在党的地下战线上忘我的战斗,结果对于家里就少了许多的联系,而前段时间她还接到了一个不详的消息,说是父亲梁同大在一次去北平返回保定的路上“失踪”了,当时她还以为是受到自己的牵连,父亲被国民党的特务给挟持了那,不过经过了我们的人长时间的调查,结果并没有发现梁同大的踪迹,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让梁雨琴至今心里还不得安那。此刻梁雨琴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梁同大已经遇害,所以她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甩了那些护送她来北平的战士,孤身去武汉找当年那些糟害了自己的国民党特务复仇去,这次她又要违反纪律了,但有仇必报的梁雨琴早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晚了,梁雨琴要返回北平,再把枪口对准害了大嫂梅青的谢晓飞,因为晚上陪着梁雨琴一道睡的梅青第一次把自己那次不幸的遭遇告诉了梁雨琴,对别人梅青可是从来没提起过。
此刻的梁雨琴坐在桌子前把那支当年邵文学送她的德国产
6型狙击步枪拆卸后仔细的擦拭去上面的黄油,然后将枪的部件分别放好在了很像是小提琴匣子的枪盒子里,最后一遍清点一遍擦起了子弹来,最终一数有一百二十四发,都是7.62口径的步枪子弹。有了这些子弹对于梁雨琴来说就足够了,因为7.62口径的步枪子弹很好找到,无论是中正式,还是德国产的D-2毛瑟步枪,还是日本的三八式步枪,都是这个口径的,子弹都可以通用。想补充这样的子弹对于手上有枪了的梁雨琴来说不会费太大的事儿,当时国民党正规部队的士兵身上一般都会配备到五到六十发子弹,梁雨琴想要的话可以随时去他们身上“取”。
梁雨琴告诉梅青说谢晓飞死定了,不过因为现在他长期在大兴县,并且随从甚多,干掉这个坏蛋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所以她要先独闯武汉,在那里有点自己的事儿要处理,回头她会向谢晓飞讨回公道的。
邵府的人都不知道“琴表妹”后来的遭遇,因此梅青也不知道梁雨琴究竟为何要先去湖北,所以只是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有空回来看看邵苗,便没再说什么了。
而邵老爷子知道梁雨琴现在是那边的人,也知道她曾和那边的一个大首长结过婚,不过现在两人又散了。但这次梁雨琴来北平肯定是有她上级的安排的,见她这就要走,邵老爷子拿出了几张加起来三万银元的银票,还有一沓子法币要她带着路上好用。梁雨琴推脱不过便接受了下来,并告诉邵家人说最好还是把邵苗送到解放区去,因为国共大战就要开锣了,届时担心国民党特务会利用孩子做文章,那就有麻烦来了,最好转移到他爸爸邵文学那边去,这样要安全的多了。最终想通了的少老爷子等人同意了梁雨琴的请求,决定设法让人把邵苗护送到解放区去。
以后,久等不来的那些护送战士向上级请示,说是梁雨琴回邵府取枪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对此邵文学副处长和刘焱政委也只能苦笑苦笑,他们都明白这个“琴表妹”大概是去了那里,不过他们也都清楚她会回来的。
果然没出他们的所料,武汉那边不久就出现了几次没有前兆的枪杀案,被杀的都是国民党的军统特务,还有监狱的看守包括以前的一个典狱长,而在安徽芜湖也发生了两起,结果一查那俩被击毙的特务在抗战期间就是在武汉那边效力的,而这些人当年都参与了一件令梁雨琴耻辱万分的事儿,现在他们终于收获了那个年月里自己“挥霍的苦果”了。
不过,谢晓飞四处撒网的情报起到了作用,梁雨琴潜回邵府拿走了一支狙击步枪和大量的子弹的
事儿还是被邵府的一个丫头报给了他。
谢晓飞也是知道当年梁雨琴的名头的,表面就像个女大学生的梁雨琴其实内心世界是很丰富的,看似文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爱憎分明的个性,加上她的行动快捷灵活和果断,她要是想为大嫂梅青复仇的话,很可能会找到自己的门上来,到时候自己就危险大大的了。
想到了这些,谢晓飞嘴上虽说一点不弱,但是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害怕的。随即他邀请了他最怕的人,也是他自认为自己学习的榜样的吴胖子到大兴来玩,其实就是要就有关问题想他讨教那。
这会儿吴胖子刚刚和杜子睿会面刚结束不到三天,因此心情是特比的好,便马上答应周六的下午去大兴过礼拜,反正他一家人都在英国那,自己走到那儿那儿就是家了。
而吴胖子和杜子睿在法国西餐厅的那次会面话谈的极为投机,相互之间还消除了担心对方动硬的担心,一时间开始的那种敌对情绪就化解成为了知心朋友了。杜子睿开始担心为了吴韵丹的问题吴胖子会自己施放暗箭,自己在怎么防备也是百密一疏的,被他抓住了机会自己就完蛋了,单独的比拼起来自己仨也不是吴胖子一人的对手。而吴胖子也不敢真惹急了杜子睿,否则他的手下围上来那么多的自动武器一起开火的话,自己毕竟还是肉身,那不成了筛子了吗。
“让难斗的对手成为你的朋友!”
这句出自俄国沙皇时代的一代名将库图佐夫的名言,看来吴登奎和杜子睿都深有感悟,也在他们的实际中运用了很是得心应手的。
这次的会面经过了五个小时的长谈,两人之间终于解除了令人窒息的戒备心理,从敌对的状态转为了朋友了。这样的朋友虽说还谈不上知己知彼,但是对于对方的思路和底线都相互能很好的把握了。
在“圣卢西亚”西餐厅的包房里一坐下来,吴胖子也就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了,他承认了那封匿名信正是自己晚上没事儿的时候打出来的。
“杜将军有眼力,到底是军人出身判断能力就是强过他人啊,一分析就猜出个**不离十了。”
吴胖子道:“我这也是试试将军的眼力劲儿,看来真是不错那,还比我预计的要快了几天。我想将军您能这么快就找到了我头上来,这件事儿的主要原因还是我的错。那天不该被你挑衅后没忍住和你及你的手下比起了武来,结果太早的暴露了我的身手,我知道这样对我是很不利的,但当时看到你硬来我进场子,知道你是想借那个机会羞辱我一下,当时心里非常的生气,便和你过上手
了。这面子倒是保住了,但是里子没了,我身上的功夫被你全知道了,因此这次这封信你才会这么快的判断出了是我所为,我说的没错吧?”
“是啊吴兄,就是这样的。”
杜子睿点头承认当时自己就是这样分析推理的,并承认了自己确实想使用手段和便利的条件占有了吴韵丹。不过他十分不解,吴胖子是怎么知道自己修改了吴学义将军修改遗嘱的事儿,于是他也直截了当的问起了吴胖子来。
“哈哈,这事儿也算是你我有缘分,我告诉你杜老弟吧,一半是猜的,一半是有情报来源的。“
吴胖子带有一丝得意一边用西餐刀熟练的切着牛排,一边胸有成竹的说:“杜老弟大概还不知道我和万国银行的冯总经理是多年的铁交情那吧,我俩在日本人在的时期关系就甚好,当初在特高课有个叫黑川的日本少佐想敲诈冯总,是我给他灭了。以后日本人战败了,我俩也还在北平,不过我也不再当那水务局长了,而是调到了检察院了。你和徐大律师春节期间去万国银行取走吴学义的遗嘱这事儿我自然也就知道了,虽说你们再三叮嘱了冯总,但他还是没有瞒我。当时我就在猜,一封人家的遗嘱你们俩要借出去干吗?实在有些弄不明白,直到前几天听说你带着几位将军还请了公证处的人去启封了那份遗嘱,据说还为其中的有关吴韵丹的事儿稍有争执,加上平时和你谈话你对吴韵丹的那种超常的袒护态度,还记得你以前曾警告过我,说是吴韵丹还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会要了我的命,这时候我就明白了,你和徐大律师解遗嘱非是需要查阅,而是拿去找高手模仿修改了,而修改的内容就是你要对吴韵丹不利。以你的身份和处境、背景及环境看,不煞费点儿苦心恐怕很难做到圆满的,但结果你似乎做到了对吧。这点儿吴某我很佩服啊,想来你对吴韵丹的觊觎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你才扫平了老将军亲密下属的舆论谴责,实属不易了。因此你得到了吴韵丹也是应该的,因为你费劲儿太大了,肯定在打通徐大律师,找高手仿造上你钱没少话,这样再得不到吴韵丹那美人儿的身子的话,真是天理难容了。只是现在我想知道那封遗嘱修改的那段内容,可以说说吗?”
这下杜子睿知道吴胖子真非等闲之人了,他就把遗嘱被修改添加的那些内容说给了他听。
吴胖子听完后笑道:“哈哈,不错,不错,也算是逻辑严密了。但就不知杜老弟是要走第一条的路那,还是第二条的路,这个也可以说说吗?”
到了这时候的杜子睿早已不在幻想娶吴韵丹做自己
小老婆的事儿了,因为几个原因让他根本没有实现这个梦想的可能性了。
第一是吴韵丹本人是死活不会答应的,以她的个性还有身份和地位,怎么也不可能给人家当了偏房的。第二是“张老板”那边不会同意,虽说张老板在这件事儿上表示出的态度有些暧昧,但骨子里杜子睿还是听的出来,他的组织可以对自己准备占有吴韵丹的事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不会赞同他长期霸占住不放。第三是现在成为自己正式夫人的廖亦凡心里不满,虽说她嘴上是没问题,愿意将来和吴韵丹一起服伺杜子睿,但是在她心里看得出是很抵触的,毕竟入主杜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她自然担心杜子睿得到吴韵丹后,自己的地位会江河日下的了。第四是眼前的这个死胖子不会同意,很明显这个家伙也膘上了吴韵丹了。假如自己要将吴韵丹纳为偏房的话,那就等于是自己的小老婆了,吴胖子在对吴韵丹下手对自己就有违伦常了,而要仅仅是玩弄一段时间而不迎娶的话,那就没有名义上的问题了,这样吴胖子也就不会反对了。不仅他不会反对,前面的三个反对意见也跟着变得烟消云散了,所以到了这火候上了,杜子睿再也不去想那被篡改后的遗嘱上第一个条件了,否则他一定是要惹祸上身得不偿失的了,并且想想也没有这个必要的。
因此他很果断的对吴胖子说:“当然是第二条了,吴兄你想我这个岁数了,比韵丹大了二十二岁,还想正式娶她,并且还是个小老婆这合适吗?肯定是不合适的了,所以也就是和她想有个鱼水之乐罢了,没想到还惹出了这么多的事儿来,那里还有第一条里的那种心情了那。”
听到了这里,吴胖子也就放下了心来。
他对杜子睿承认自己其实是和他一样的想法,只是不想像他一样费那么大的劲儿而已。并且他也想自己先去碰一块钢板,最好这块“钢板”先让杜子睿这把大火烧上去,然后等退过火后硬度和韧度会下来不少,这时候自己再出手不迟,而那时候费的劲儿也就无需那么大了。
不仅就吴韵丹这个问题,俩人那次在“圣卢西亚”西餐厅里还谈了许多别的事儿,相互之间开始对对方有了性格和思想上的了解了。杜子睿知道这个死胖子对于政治兴趣不大,主要以拥护国民党为主,但对于军统和中统他一点也没兴致,甚至到现在他自己连加入国民党都没有,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要大肆敛财然后去英国定居,在此之前他还有玩够了知名的那些美女,让他自己的一生感到值了,便最后一走了之。
而吴胖子对杜子睿的了解是此人有不小的野心,做
事谨慎,对国民党不大信任,而对**又不大了解,属于走到那山在说那山的话的人。此人是财、官心重于色新的人,从他只盯着吴韵丹一个美人儿上看就是这样的。
因此两人都充满的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够不成任何的实际威胁,也就把各自的心里话谈的更深了一层。不过杜子睿是始终瞒着吴胖子自己和**私下接触的事儿,更不会告诉他吴韵丹其实就是**的人的。
就这样,在这一天的晚上,吴韵丹突然被人“瓜分”了,而她自己本人却还在通县投入在那件案子上难以脱身那。
这边“瓜分了”她的两个男人,却各自带着满意和疲惫的神色,相互握手告别,回到家里无忧无虑的睡觉去了。
梁雨琴这样的擅自离队行动,自然是严重的违反部队纪律的了,何况她还是个副营级干部那,影响要是出去了将会是很不好的。但刘焱和邵文学都不准备认真追究此事儿,预备等她归队后训诫谈话,然后给予个内部处分拉到。但这是在和周炳义的“伏虎作战计划”实施几乎同时开始的,所以现在雁北和晋中最关心的肯定不是梁雨琴失踪的事儿,而是关心那份付出两名同志的代价才被逼的转移到军统北平站金大牙的保险库里的那份绝密的计划上了。
但现在,金大牙对这份要命的计划看管的十分严密,仅靠盛德龙同志一人是难以完成这项任务的。至于吴韵丹却根本帮不上他的任何忙,因为吴韵丹自己也被“通县山洞藏尸案”给拖的是筋疲力尽的了。
殷罡书记和王明阳书记也很着急,要是不能及时搞到这份情报,那么晋中军区所属的各部队及鲁西南的兄弟部队也就无法准确判断出敌人的作战部署,很可能陷入到被动的应战之中,但现在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不能硬闯军统的大营吧。
可以说北平的同志已经绞尽了脑汁,但事情似乎进展不大,仔细一分析还是当初的考虑中太轻敌了,没想到金大牙会如此忠于他的职责,秦保录更是像一条疯狗似得整天腰插驳壳枪,还斜背着一只美制冲锋枪带着人在军统站前前后后的巡查。加上胡雄的亲自过问,几乎在保险库上做足了文章,此刻谁要是轻易去碰一下的话,估计马上就将被打成了筛子了。何况军统的人是没权利开启这封作战计划的,还是单独一个保险柜专门放这一份文件,这个时候盛德龙没有任何理由去接触这只保险柜的,何况还有保险库的大门,每次打开进入取其他的机要文件,金大牙都规定必须有三人同时在场,违者当即逮捕审讯。
这些都是事先估计不足
造成的,原先保存在杜子睿家里的“伏虎作战计划书”到了这里还真是安全了,要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杜家做文章可能性还大得多那,但现在再想倒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北平同志面临的严重困难很快被反应到了雁北的马家河,在这种情况下邵文学和刘焱也只能如实继续上报给了晋中。
晋中的军区领导经过开会研究做出了决议:一是命令北平的同志继续想办法去盗取这份计划,无论是什么手段都可以。二是下令各部队严阵以待,准备适时的抗击国民党军的大举进攻,并同时下令第四纵队主动攻占山西和河北交界处的同源县,为雁北纵队的退路打下准备来。第三军区下令雁北纵队做好放弃马家河解放区的准备,主力分成两块与敌周旋,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向两个相反的方面增强力量,一是松山的朱家岭,一是延庆县,这样形成两个呼应,坚持在解放区附近的斗争,为将来军区主力挺进华北,攻占大城市石家庄打下基础来,而纵队的后勤机关则可以在无法跟随主力的情况下撤退到同源去。
事实后来证明,军区首长的抉择是完全正确的,要没有这样应付被动局面的部署,那也许就没有了后来再翻身过来的雁北纵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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