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四章:不详的前奏
见到金大牙也被抓进来了,陈祖鑫的心里不禁的一个寒战,难道这次自己真的要完了,就连金大牙这样的北平军统重臣都被抓起来了,看来这胡雄要动真格的了。
他手拉住金大牙道:“大哥,这……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怎么连你也被抓了,看来情况不妙了啊。”
金大牙还垂头丧气的刚在地铺上坐下,那边的女犯人们又是一阵凉水和尿液夹杂着稻草和土块的袭击,弄的这俩人将地铺上的褥子拉起背对着那些袭击物坐着。
金大牙愤恨的喊道:“娘的,你们造反了啊,真该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枪毙了,别他娘的神气,再有几天保证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变的老老实实的,最后送去报社改造。哎呀……别他娘的再泼尿了,臭娘们,熏死人了……啊……不要泼啊!”
陈祖鑫知道这也是自己和金大牙罪有应得,现在女犯人拿她俩发泄报复也是正常的,所以他把头躲在了褥子之下对金大牙说:“大哥,咱们该怎么办啊,这胡雄不会真要枪毙了咱俩吧?”
金大牙丧气的说:“谁知道那,我想应该不会吧。这次被雁北的共军侦察兵袭击纯属他娘的偶然,怪只怪我们没有重视那个老叫花子的情报啊,这老狗日的情报虽说有误,但是还算十分准确的,只是咱们平时看不起他,所以没拿他的话太认真,这才吃了这个大亏啊。”
“那……,那我们是不是会被胡雄给……毙……毙了啊?”
陈祖鑫此刻真的紧张了起来,这个荒淫无耻又阴险毒辣的家伙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在了胡雄的枪口下那。
金大牙说:“娘的,兄弟啊,这还真不好说。要看化武所那边具体损失的情况了,只要损失程度不至于影响到周总司令的七月流火计划,那咱们就有希望很快出去。要是严重影响了周炳义的计划,还真的有可能这里就是咱们的最后一站了。”
听到这里,陈祖鑫猛的扭头对着萧帆那边喊道:“萧帆,都是你干的好事儿,炸了我的基地,害我在这里等死,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萧帆正要说话,孙二曼抢先开心的笑了气来,她喊道:“你活该,你们俩这样的人渣畜生,早就该死了!你这样的人就是死了,鬼都不收你这样的,你死了连狗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金大牙头上顶着褥子问:“老陈,这个无理的小娘们是谁啊,怎么这么厉害,才来的?还没被‘感化教育’过吧?”
陈祖鑫把头也缩进了褥子这边道:“我也不认识,她也是刚刚中午的时候和萧帆一起被抓的,小娘们好像不是雁
北的共军,倒像是那个游击队的队员。甭小瞧了这娘们,那枪打的不亚于当年的紫衣人梁雨琴那,我至少十几个弟兄在上午的战斗中被她给送上西天了,真是个神枪手啊。”
金大牙想想说:“我的天啊,是叫孙二曼吧。听说大清河的共军游击队里有个女神枪手叫孙二曼,百发百中,长的在这十里八乡的也算是俊娘们了,莫非真的她啊,难怪这么猖狂的那,可惜现在咱俩也成了阶下囚了,不然的话,非轮死她不可,敢这么对我们,简直是……。”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了。”
陈祖鑫马上接道,金大牙说:“不,咱们是男的,该叫虎落平阳被犬欺才是啊。”
陈祖鑫笑道:“大哥,那还不都一样啊。”
这一下午的,外边究竟是个什么动静,这边牢房里是一点也不知道,不但金大牙和陈祖鑫显得惶惑不安,就连萧帆和孙二曼等人也有些着急了,因为从被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她俩都有些内急了,虽说牢房里有个木马桶,但是她俩的手都被反铐着,无法往下脱裤子,更何况正对面的牢房里关的金大牙和陈祖鑫这俩男的,所以憋的她们实在是很难受了。
到了晚上晚饭的时候,新任临时负责人郭德宝,带着金大牙的秘书盛德龙等人一起来到了牢房视察了。
看守汇报说,一个男的共军侦察员因为受重视,现在已经死了。
郭德宝骂道:“娘的,这还要汇报啊,赶紧请狱医验尸,然后拖出去埋了啊,下次再不及时汇报我枪毙了你!”
萧帆她们忍着悲痛看着看守的特务将自己的那个战友从隔壁的牢房里拖出去了。
这时候,食堂的伙夫把晚饭送过来了,郭德宝才叫人给萧帆及孙二曼把手铐从背后打开,从前面正着铐上了。
萧帆抗议说这里男女混关有伤风化,要他们把男人另外关押。
郭德宝想了想说:“娘的,你说的也是,那好,把另外俩男共军给我拉到苦役大队去,让狱医给治治伤,明天就给我参加劳动改造,不听话就毙了。”
看守们又忙不及的把另外两名被捕的男八路给从牢房里押走了。
萧帆指着对面的金大牙和陈祖鑫道:“长官,还有这俩家伙那,他们才是最无耻的东西那,请把他们也送走,不然我们怎么方便休息那。”
郭德宝皱着眉头说:“哦,这不行,这是我们的人,没办法让他们和你们的人一样,现在又没其他的地方关人,只能羁押在这里了。我说女共党婆,你少在这里给我挑三拣四的
了,还是想想自己的问题吧,老实把问题都给交待了才有你们的活路,至于你怎么方便老子没兴趣管,不行的话你们尿裤子里好了。在废话的话,我让人把你送进他们的号子里去,不信你试试看。”
这下,萧帆只能不再说了,免得激怒了敌人给自己带来更大的伤害。
而金大牙则在对面的牢房里嬉皮笑脸的道:“郭处长,我们这里十分欢迎萧主任入住,要是觉得不好方便的话,我和陈处长可以帮你的啊,哈哈哈哈……。”
有了金大牙作伴,陈祖鑫也放肆了许多,跟着喊道:“对啊,我们可有劲儿了,可以给你把尿那,哈哈……。”
他们的话把个孙二曼姑娘气的脸色铁青的,马上端起那碗刚送进来的包谷面糊糊对着他俩就泼了过去,金大牙眼明手快的躲到了陈祖鑫的背后去了,陈祖鑫猝不及防的被孙二曼这么一泼,顿时糊了一脸的糊糊,幸好这糊糊已经不烫了,否则他的脸真的是不要了。
这下,看着陈祖鑫的狼狈样子,连郭德宝都忍俊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我说老陈啊,你和人家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啊。咱这牢房里条件简陋,可没地儿给你洗澡啊。对了,我让你的秘书给你拿件外衣来吧,瞧你这一身糊的真是……哈哈……。”
郭德宝大笑不已,而盛德龙趁机进了萧帆她们的牢房里,对孙二曼说:“你这个娘们太放肆了,怎么把晚饭给倒了那,谅你是初犯就不惩戒你了。伙夫,再给她一碗,下不为例了啊。”
接着他从伙夫手里接过包谷面糊糊,递到了孙二曼的跟前。接着他用极快的手法把一样东西放进了萧帆的碗里,这个动作快到在场的人谁都没有能察觉。
而那边的金大牙看到送进来的自己好陈祖鑫的伙食心里顿时大喜,他拉了一把陈祖鑫让他别再吭声了。
郭德宝和金大牙并不陌生,郭德宝是胡雄在警察厅里的左膀右臂,此人**立场鲜明,还是从外地被胡雄点名调来的,和金大牙曾经一起喝酒谈天,彼此之间关系甚好。这次他虽没和金大牙多说什么,但狡猾的金大牙从郭德宝的对自己眨了几下眼就明白了胡雄对他和陈祖鑫的意思了。
等到郭德宝和盛德龙等走了之后,金大牙兴奋异常的悄悄对陈祖鑫说:“老陈,没事儿了,咱们他妈的没事儿了。”
“噢,什么没事儿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陈祖鑫纳闷的看着金大牙说:“大哥,您是说我们不必做替罪羊了?是这意思吗?”
金大牙笑道:“当然了,咱俩谁
都不会被枪毙了,阿弥陀佛啊,胡老板终于开恩了。这一定是看在咱俩平时对他惟命是从和他正需要用人的份上,真是太好了,我真琢磨着该如何向他求饶那,没想到他就先放了咱俩一码了。”
陈祖鑫也是个很会观察环境的人,他盯着地上托盘里摆放的那些鱼肉和白酒,立刻醒悟到了什么,马上说:“我明白了大哥,要是胡老板真想拿咱们做替罪羊的话,他就不会再大鱼大肉的伺候着咱哥俩了,肯定和对面那俩一样要喝苞米糊糊了。”
金大牙一点头:“说的对啊,老陈,这下咱俩有救了,我看官复原职要不了几天了。赶紧的别愣着了,倒酒喝上啊。”
陈祖鑫马上拿起了酒壶和酒杯,给金大牙满满的斟上了一杯说:“大哥,请吧。”
这个时候,对面萧帆她们的牢房里,那条褥子给遮挡在了铁栏杆上了,原来她和孙二曼都忍不住要方便了,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以阻挡住这边两个坏蛋的视线。
这边金大牙为防止其他的女犯人再往这里泼尿和扔土块,所以也把褥子和陈祖鑫一起绑在了铁栏杆上了,这样倒是两不妨碍了。这样他和陈祖鑫才坐下喝起了酒来,正好听到女牢那边马桶里哗哗的水响声,这俩还就此做起了乐来。
金大牙对陈祖鑫道:“你猜一下,刚才那两次水声,那一次是萧帆萧大美人儿的,哪一次是那个女游击队员的?”
陈祖鑫夹起一大块肉扔进嘴里,鼓鼓囊囊的说:“第一个是那游击队的辣娘们的,她性子野,身体棒,所以撒尿出来的声音很有力,并且声音不散,很显然是个雏儿那。第二次的才是萧大美人儿的,那声音优雅但有些散乱,显然是结婚有孩子的女人才特有的尿声,一般没文化的还尿不出这水平那。”
“哈哈,老陈,你判断的甚好,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是不知道对不对,你问她们一下吧。”
金大牙一贯是顶着陈祖鑫什么事儿都打头阵的,而陈祖鑫也被金大牙判断出自己不会有事儿的事情弄的挺兴奋的,马上放下筷子对着那边的牢房喊道:“萧大美人儿,我和我大哥猜刚才是你后小便的,前面那个是那野娘们小的对不?你别不好意思啊,回答一下正确与否,我这里给你送盘牛肉过去如何?”
那边的萧帆一下脸红了,心想这些男人真够无耻的,连这都能判断出来,并且判断的一点没错,不怪是军统特务出身,确实是很善于观察,连声音他们都不放过。
她拿起自己的饭碗,正想回骂那边几句,没想到裤子一划
拉,在苞米糊糊飘出了一个小油纸包来,她一愣便没再回应,而是把小纸包连忙打开看了起来。
不过孙二曼却不饶过那边,对着喊道:“第一个是你奶奶的,第二个是你祖奶奶的,行了吧臭不要脸的,快把牛肉给我们送过来,晚了罚你们吃屎去!”
萧帆对孙二曼连使了个眼色,指着纸条用中指虚了一下。
孙二曼这才发现,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有人递进了联系的纸条了,这让她一下兴奋异常,连忙也不跟金大牙他们再斗了,而是蹲在了萧帆的旁边来一起看着那纸条上的字。
只见纸条上字不多,端着的写着一行字:萧帆同志加油,以智取胜,随时联系。下面没有落款,很显然写条子的人是我们的地下工作人员,不便留下踪迹。
萧帆的心里很是激动,自己才被抓进来不到一天,我们的同志就用这种方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她很是受到了鼓舞,并且由此知道自己和外面的同志取得联系肯定是有门的了。
二曼姑娘同时也很激动,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抓住关押起来,并且还是第一次戴上了这令她难受的手铐和脚镣那,她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天,盼望着自己的同志赶紧来营救自己,以便出去后再拿起狙击步枪消灭这些国民党反动派那。
但是萧帆显然没二曼姑娘这么浪漫,她知道真正严酷的斗争正在等着自己那。
因为褥子做了遮挡布了,所以萧帆和二曼姑娘只能睡在稻草堆上过夜,两人一直谈了很久,直到下半夜才因过度的疲倦而睡了过去。对面的金大牙和陈祖鑫显然也喝多了,他们非让看守在给拿床被子来,看守也没办法,都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怕得罪了他们将来他们复职了自己有麻烦,便赶紧给他俩找来了两床被子,这下这难兄难弟的才盖着睡了,也没有闲工夫和萧帆她们斗舌头了。
很快,军调部北平办事处便接到了国民党平津司令部和北平军政委员会的照会,说是八路军违反停战协议,悍然对北平的昌平**基地发动了袭击,致使**官兵上百人死伤,这是严重的挑衅行为,希望八路军能做出解释来,否则他们以牙还牙,对八路军控制区进行反击报复。
并且华北几大城市的报纸都刊登了这一消息,主要还是指责八路军违反停战协议的声音多。
但是显然国民党当局是心虚的,他们只字未提化学武器研究所被炸一事,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那是见不得天日的玩意儿。
很快,黄庆生就将自己上级的答复函递交给了平津警备司令部
的参谋长杜子睿将军,上面写道:因为昌平与怀柔县交界的打鼓山土匪悍然对八路军雁北解放区进行了袭击,我方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被迫还击,并将土匪驱赶到昌平一带,因为长途追击,所以我一支小部队追到了昌平,返现了土匪竟然在研制化学武器,便将这一灭绝人性的武器制造工厂摧毁,我方相信这一场所一定是土匪所为,因为国府是不会违背国际法准则干出这样的事儿的。至于**平津警备司令部所称八路军袭击了**一事,我方希望**拿出证据来,也希望能在所谓的袭击现场召开记者招待会,让大家都看一看所谓**被袭的地方为何会有这样一座场所存在,这个武器试验场所既然和**官兵在一起,就请回答难道这个化武制造所是**开设的吗?
另外,回复上还说:在追击和消灭南占山土匪的行动中,我方人员突遭**的阻击,造成我方人员伤亡,并有数名被捕关押,希望**能纠正自己的错误,立即释放我方被俘人员,否则后果将由**承担。
更为重要的是从被俘的土匪人员的口里得知,这次土匪突然袭击雁北解放区,竟是受到了北平军政委员会副主席谢长林是指使,我方请问这究竟是谁在违反停战协定,希望国民党当局立即给出回复来。
接到这样的回复后,周炳义等人一下子都傻了眼,没想到自己接连有把柄抓在了**那边的手上了,这要是开起记者招待会阐明真相的话,显然是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于是,周炳义、杜子睿在和谢长林会晤后,决定低调平息此事儿,吃下这个哑巴亏来。
虽说国民党当局不肯释放萧帆等被俘人员,但在军调处严正的交涉下,谢长林不得不答应让军调处八路军方面的代表去昌平基地见一下她们。
于是,在安德森主任的亲自监督下,北平军调办事处的黄庆生、李明,杨芳和赵洁等四同志,还有**代表张兆辉等人分乘两辆吉普车,车头挂着军调的蓝色标志旗前往了昌平。
这也是杨芳第一次来到这个传说中跟魔窟一样的地方。
不过从外面看,似乎这里更像是个大花园,整个基地里树木花草茂盛,还有小湖和假山。
但是他们来此的目的是见一下我方被俘人员,因此其他区域只能美军代表才能进入,其他人员一律不被允许入内。
接待他们的昌平基地临时负责人郭德宝让人把军调处的人带进了《万象周报》社的大会议室里,这里已经安排好了会见现场。会议桌上还摆放着鲜花和水果用于招待。
不久,身穿齐整的萧帆和孙二
曼以及两名同时被俘的男同志被特务押解进了会议室,她们的手上都戴着手铐,精神上显得还算不错,身体上看去也似乎是没有受到拷打过那。
黄庆生和杨芳等人上去了和萧帆她们握手后,各自被安排坐在了会议桌的两边,因为是看望交谈,所以事先被告知不被允许谈论敏感问题。这时已经离昌平国民党化武研究所被袭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了,而萧帆和孙二曼等人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审讯和刑讯逼供,这让她和孙二曼都感到了挺意外的,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谢长林和胡雄早就想都了会有这样的一次会见,因此他们暂缓了对萧帆等人的迫害,而是先要做个样子让美国人和国民党的代表看看他们对于战俘是很人道的,这里并不存在着所谓新张家大院迫害女战俘的问题。
杨芳和萧帆也在早北平搞地下工作时就认识,见到她被俘了心里很是为她担心,在询问了情况后知道现在她们的情况还好,也就稍稍的放下了一些心来。只是不知道何时她们才能脱离苦海回到自己的战友当中去那,于是便暗示萧帆一定要挺住,组织上和战友们都没有忘记她们的。
军调处的人主要是向萧帆了解了在牢房里的生活,受没受到虐待等等,这是萧帆提出牢房的条件不好,自己牢房的对面竟然关押着国民党自己的男性犯人,这对妇女是不尊重方式,希望感化所方面对此进行改正。
安德森对此十分有意见,当场向新张家大院的临时负责人郭德宝提出抗议,要他迅速改正这样的失误,把男性犯人和女犯分开在两处关押。
郭德宝对此解释说这是因为感化所那边一时男监舍没有建立,所以只能临时关押一下,并说这两人会很快就送往北平的陆军监狱,请安德森中校放心,他这里一定不会出现有伤风化的事情的。
根据萧帆的说法,杨芳提出要求亲自去女犯监舍查看一下的要求,郭德宝勉强的答应了,但只限一个人去看,于是看守押着萧帆等人离开了会议室,杨芳在一名美军代表的陪同下一起前往了感化所萧帆和孙二曼她们所在的监舍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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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拉住金大牙道:“大哥,这……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怎么连你也被抓了,看来情况不妙了啊。”
金大牙还垂头丧气的刚在地铺上坐下,那边的女犯人们又是一阵凉水和尿液夹杂着稻草和土块的袭击,弄的这俩人将地铺上的褥子拉起背对着那些袭击物坐着。
金大牙愤恨的喊道:“娘的,你们造反了啊,真该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枪毙了,别他娘的神气,再有几天保证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变的老老实实的,最后送去报社改造。哎呀……别他娘的再泼尿了,臭娘们,熏死人了……啊……不要泼啊!”
陈祖鑫知道这也是自己和金大牙罪有应得,现在女犯人拿她俩发泄报复也是正常的,所以他把头躲在了褥子之下对金大牙说:“大哥,咱们该怎么办啊,这胡雄不会真要枪毙了咱俩吧?”
金大牙丧气的说:“谁知道那,我想应该不会吧。这次被雁北的共军侦察兵袭击纯属他娘的偶然,怪只怪我们没有重视那个老叫花子的情报啊,这老狗日的情报虽说有误,但是还算十分准确的,只是咱们平时看不起他,所以没拿他的话太认真,这才吃了这个大亏啊。”
“那……,那我们是不是会被胡雄给……毙……毙了啊?”
陈祖鑫此刻真的紧张了起来,这个荒淫无耻又阴险毒辣的家伙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在了胡雄的枪口下那。
金大牙说:“娘的,兄弟啊,这还真不好说。要看化武所那边具体损失的情况了,只要损失程度不至于影响到周总司令的七月流火计划,那咱们就有希望很快出去。要是严重影响了周炳义的计划,还真的有可能这里就是咱们的最后一站了。”
听到这里,陈祖鑫猛的扭头对着萧帆那边喊道:“萧帆,都是你干的好事儿,炸了我的基地,害我在这里等死,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萧帆正要说话,孙二曼抢先开心的笑了气来,她喊道:“你活该,你们俩这样的人渣畜生,早就该死了!你这样的人就是死了,鬼都不收你这样的,你死了连狗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金大牙头上顶着褥子问:“老陈,这个无理的小娘们是谁啊,怎么这么厉害,才来的?还没被‘感化教育’过吧?”
陈祖鑫把头也缩进了褥子这边道:“我也不认识,她也是刚刚中午的时候和萧帆一起被抓的,小娘们好像不是雁
北的共军,倒像是那个游击队的队员。甭小瞧了这娘们,那枪打的不亚于当年的紫衣人梁雨琴那,我至少十几个弟兄在上午的战斗中被她给送上西天了,真是个神枪手啊。”
金大牙想想说:“我的天啊,是叫孙二曼吧。听说大清河的共军游击队里有个女神枪手叫孙二曼,百发百中,长的在这十里八乡的也算是俊娘们了,莫非真的她啊,难怪这么猖狂的那,可惜现在咱俩也成了阶下囚了,不然的话,非轮死她不可,敢这么对我们,简直是……。”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了。”
陈祖鑫马上接道,金大牙说:“不,咱们是男的,该叫虎落平阳被犬欺才是啊。”
陈祖鑫笑道:“大哥,那还不都一样啊。”
这一下午的,外边究竟是个什么动静,这边牢房里是一点也不知道,不但金大牙和陈祖鑫显得惶惑不安,就连萧帆和孙二曼等人也有些着急了,因为从被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她俩都有些内急了,虽说牢房里有个木马桶,但是她俩的手都被反铐着,无法往下脱裤子,更何况正对面的牢房里关的金大牙和陈祖鑫这俩男的,所以憋的她们实在是很难受了。
到了晚上晚饭的时候,新任临时负责人郭德宝,带着金大牙的秘书盛德龙等人一起来到了牢房视察了。
看守汇报说,一个男的共军侦察员因为受重视,现在已经死了。
郭德宝骂道:“娘的,这还要汇报啊,赶紧请狱医验尸,然后拖出去埋了啊,下次再不及时汇报我枪毙了你!”
萧帆她们忍着悲痛看着看守的特务将自己的那个战友从隔壁的牢房里拖出去了。
这时候,食堂的伙夫把晚饭送过来了,郭德宝才叫人给萧帆及孙二曼把手铐从背后打开,从前面正着铐上了。
萧帆抗议说这里男女混关有伤风化,要他们把男人另外关押。
郭德宝想了想说:“娘的,你说的也是,那好,把另外俩男共军给我拉到苦役大队去,让狱医给治治伤,明天就给我参加劳动改造,不听话就毙了。”
看守们又忙不及的把另外两名被捕的男八路给从牢房里押走了。
萧帆指着对面的金大牙和陈祖鑫道:“长官,还有这俩家伙那,他们才是最无耻的东西那,请把他们也送走,不然我们怎么方便休息那。”
郭德宝皱着眉头说:“哦,这不行,这是我们的人,没办法让他们和你们的人一样,现在又没其他的地方关人,只能羁押在这里了。我说女共党婆,你少在这里给我挑三拣四的
了,还是想想自己的问题吧,老实把问题都给交待了才有你们的活路,至于你怎么方便老子没兴趣管,不行的话你们尿裤子里好了。在废话的话,我让人把你送进他们的号子里去,不信你试试看。”
这下,萧帆只能不再说了,免得激怒了敌人给自己带来更大的伤害。
而金大牙则在对面的牢房里嬉皮笑脸的道:“郭处长,我们这里十分欢迎萧主任入住,要是觉得不好方便的话,我和陈处长可以帮你的啊,哈哈哈哈……。”
有了金大牙作伴,陈祖鑫也放肆了许多,跟着喊道:“对啊,我们可有劲儿了,可以给你把尿那,哈哈……。”
他们的话把个孙二曼姑娘气的脸色铁青的,马上端起那碗刚送进来的包谷面糊糊对着他俩就泼了过去,金大牙眼明手快的躲到了陈祖鑫的背后去了,陈祖鑫猝不及防的被孙二曼这么一泼,顿时糊了一脸的糊糊,幸好这糊糊已经不烫了,否则他的脸真的是不要了。
这下,看着陈祖鑫的狼狈样子,连郭德宝都忍俊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我说老陈啊,你和人家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啊。咱这牢房里条件简陋,可没地儿给你洗澡啊。对了,我让你的秘书给你拿件外衣来吧,瞧你这一身糊的真是……哈哈……。”
郭德宝大笑不已,而盛德龙趁机进了萧帆她们的牢房里,对孙二曼说:“你这个娘们太放肆了,怎么把晚饭给倒了那,谅你是初犯就不惩戒你了。伙夫,再给她一碗,下不为例了啊。”
接着他从伙夫手里接过包谷面糊糊,递到了孙二曼的跟前。接着他用极快的手法把一样东西放进了萧帆的碗里,这个动作快到在场的人谁都没有能察觉。
而那边的金大牙看到送进来的自己好陈祖鑫的伙食心里顿时大喜,他拉了一把陈祖鑫让他别再吭声了。
郭德宝和金大牙并不陌生,郭德宝是胡雄在警察厅里的左膀右臂,此人**立场鲜明,还是从外地被胡雄点名调来的,和金大牙曾经一起喝酒谈天,彼此之间关系甚好。这次他虽没和金大牙多说什么,但狡猾的金大牙从郭德宝的对自己眨了几下眼就明白了胡雄对他和陈祖鑫的意思了。
等到郭德宝和盛德龙等走了之后,金大牙兴奋异常的悄悄对陈祖鑫说:“老陈,没事儿了,咱们他妈的没事儿了。”
“噢,什么没事儿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陈祖鑫纳闷的看着金大牙说:“大哥,您是说我们不必做替罪羊了?是这意思吗?”
金大牙笑道:“当然了,咱俩谁
都不会被枪毙了,阿弥陀佛啊,胡老板终于开恩了。这一定是看在咱俩平时对他惟命是从和他正需要用人的份上,真是太好了,我真琢磨着该如何向他求饶那,没想到他就先放了咱俩一码了。”
陈祖鑫也是个很会观察环境的人,他盯着地上托盘里摆放的那些鱼肉和白酒,立刻醒悟到了什么,马上说:“我明白了大哥,要是胡老板真想拿咱们做替罪羊的话,他就不会再大鱼大肉的伺候着咱哥俩了,肯定和对面那俩一样要喝苞米糊糊了。”
金大牙一点头:“说的对啊,老陈,这下咱俩有救了,我看官复原职要不了几天了。赶紧的别愣着了,倒酒喝上啊。”
陈祖鑫马上拿起了酒壶和酒杯,给金大牙满满的斟上了一杯说:“大哥,请吧。”
这个时候,对面萧帆她们的牢房里,那条褥子给遮挡在了铁栏杆上了,原来她和孙二曼都忍不住要方便了,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以阻挡住这边两个坏蛋的视线。
这边金大牙为防止其他的女犯人再往这里泼尿和扔土块,所以也把褥子和陈祖鑫一起绑在了铁栏杆上了,这样倒是两不妨碍了。这样他和陈祖鑫才坐下喝起了酒来,正好听到女牢那边马桶里哗哗的水响声,这俩还就此做起了乐来。
金大牙对陈祖鑫道:“你猜一下,刚才那两次水声,那一次是萧帆萧大美人儿的,哪一次是那个女游击队员的?”
陈祖鑫夹起一大块肉扔进嘴里,鼓鼓囊囊的说:“第一个是那游击队的辣娘们的,她性子野,身体棒,所以撒尿出来的声音很有力,并且声音不散,很显然是个雏儿那。第二次的才是萧大美人儿的,那声音优雅但有些散乱,显然是结婚有孩子的女人才特有的尿声,一般没文化的还尿不出这水平那。”
“哈哈,老陈,你判断的甚好,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是不知道对不对,你问她们一下吧。”
金大牙一贯是顶着陈祖鑫什么事儿都打头阵的,而陈祖鑫也被金大牙判断出自己不会有事儿的事情弄的挺兴奋的,马上放下筷子对着那边的牢房喊道:“萧大美人儿,我和我大哥猜刚才是你后小便的,前面那个是那野娘们小的对不?你别不好意思啊,回答一下正确与否,我这里给你送盘牛肉过去如何?”
那边的萧帆一下脸红了,心想这些男人真够无耻的,连这都能判断出来,并且判断的一点没错,不怪是军统特务出身,确实是很善于观察,连声音他们都不放过。
她拿起自己的饭碗,正想回骂那边几句,没想到裤子一划
拉,在苞米糊糊飘出了一个小油纸包来,她一愣便没再回应,而是把小纸包连忙打开看了起来。
不过孙二曼却不饶过那边,对着喊道:“第一个是你奶奶的,第二个是你祖奶奶的,行了吧臭不要脸的,快把牛肉给我们送过来,晚了罚你们吃屎去!”
萧帆对孙二曼连使了个眼色,指着纸条用中指虚了一下。
孙二曼这才发现,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有人递进了联系的纸条了,这让她一下兴奋异常,连忙也不跟金大牙他们再斗了,而是蹲在了萧帆的旁边来一起看着那纸条上的字。
只见纸条上字不多,端着的写着一行字:萧帆同志加油,以智取胜,随时联系。下面没有落款,很显然写条子的人是我们的地下工作人员,不便留下踪迹。
萧帆的心里很是激动,自己才被抓进来不到一天,我们的同志就用这种方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她很是受到了鼓舞,并且由此知道自己和外面的同志取得联系肯定是有门的了。
二曼姑娘同时也很激动,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抓住关押起来,并且还是第一次戴上了这令她难受的手铐和脚镣那,她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天,盼望着自己的同志赶紧来营救自己,以便出去后再拿起狙击步枪消灭这些国民党反动派那。
但是萧帆显然没二曼姑娘这么浪漫,她知道真正严酷的斗争正在等着自己那。
因为褥子做了遮挡布了,所以萧帆和二曼姑娘只能睡在稻草堆上过夜,两人一直谈了很久,直到下半夜才因过度的疲倦而睡了过去。对面的金大牙和陈祖鑫显然也喝多了,他们非让看守在给拿床被子来,看守也没办法,都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怕得罪了他们将来他们复职了自己有麻烦,便赶紧给他俩找来了两床被子,这下这难兄难弟的才盖着睡了,也没有闲工夫和萧帆她们斗舌头了。
很快,军调部北平办事处便接到了国民党平津司令部和北平军政委员会的照会,说是八路军违反停战协议,悍然对北平的昌平**基地发动了袭击,致使**官兵上百人死伤,这是严重的挑衅行为,希望八路军能做出解释来,否则他们以牙还牙,对八路军控制区进行反击报复。
并且华北几大城市的报纸都刊登了这一消息,主要还是指责八路军违反停战协议的声音多。
但是显然国民党当局是心虚的,他们只字未提化学武器研究所被炸一事,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那是见不得天日的玩意儿。
很快,黄庆生就将自己上级的答复函递交给了平津警备司令部
的参谋长杜子睿将军,上面写道:因为昌平与怀柔县交界的打鼓山土匪悍然对八路军雁北解放区进行了袭击,我方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被迫还击,并将土匪驱赶到昌平一带,因为长途追击,所以我一支小部队追到了昌平,返现了土匪竟然在研制化学武器,便将这一灭绝人性的武器制造工厂摧毁,我方相信这一场所一定是土匪所为,因为国府是不会违背国际法准则干出这样的事儿的。至于**平津警备司令部所称八路军袭击了**一事,我方希望**拿出证据来,也希望能在所谓的袭击现场召开记者招待会,让大家都看一看所谓**被袭的地方为何会有这样一座场所存在,这个武器试验场所既然和**官兵在一起,就请回答难道这个化武制造所是**开设的吗?
另外,回复上还说:在追击和消灭南占山土匪的行动中,我方人员突遭**的阻击,造成我方人员伤亡,并有数名被捕关押,希望**能纠正自己的错误,立即释放我方被俘人员,否则后果将由**承担。
更为重要的是从被俘的土匪人员的口里得知,这次土匪突然袭击雁北解放区,竟是受到了北平军政委员会副主席谢长林是指使,我方请问这究竟是谁在违反停战协定,希望国民党当局立即给出回复来。
接到这样的回复后,周炳义等人一下子都傻了眼,没想到自己接连有把柄抓在了**那边的手上了,这要是开起记者招待会阐明真相的话,显然是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于是,周炳义、杜子睿在和谢长林会晤后,决定低调平息此事儿,吃下这个哑巴亏来。
虽说国民党当局不肯释放萧帆等被俘人员,但在军调处严正的交涉下,谢长林不得不答应让军调处八路军方面的代表去昌平基地见一下她们。
于是,在安德森主任的亲自监督下,北平军调办事处的黄庆生、李明,杨芳和赵洁等四同志,还有**代表张兆辉等人分乘两辆吉普车,车头挂着军调的蓝色标志旗前往了昌平。
这也是杨芳第一次来到这个传说中跟魔窟一样的地方。
不过从外面看,似乎这里更像是个大花园,整个基地里树木花草茂盛,还有小湖和假山。
但是他们来此的目的是见一下我方被俘人员,因此其他区域只能美军代表才能进入,其他人员一律不被允许入内。
接待他们的昌平基地临时负责人郭德宝让人把军调处的人带进了《万象周报》社的大会议室里,这里已经安排好了会见现场。会议桌上还摆放着鲜花和水果用于招待。
不久,身穿齐整的萧帆和孙二
曼以及两名同时被俘的男同志被特务押解进了会议室,她们的手上都戴着手铐,精神上显得还算不错,身体上看去也似乎是没有受到拷打过那。
黄庆生和杨芳等人上去了和萧帆她们握手后,各自被安排坐在了会议桌的两边,因为是看望交谈,所以事先被告知不被允许谈论敏感问题。这时已经离昌平国民党化武研究所被袭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了,而萧帆和孙二曼等人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审讯和刑讯逼供,这让她和孙二曼都感到了挺意外的,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谢长林和胡雄早就想都了会有这样的一次会见,因此他们暂缓了对萧帆等人的迫害,而是先要做个样子让美国人和国民党的代表看看他们对于战俘是很人道的,这里并不存在着所谓新张家大院迫害女战俘的问题。
杨芳和萧帆也在早北平搞地下工作时就认识,见到她被俘了心里很是为她担心,在询问了情况后知道现在她们的情况还好,也就稍稍的放下了一些心来。只是不知道何时她们才能脱离苦海回到自己的战友当中去那,于是便暗示萧帆一定要挺住,组织上和战友们都没有忘记她们的。
军调处的人主要是向萧帆了解了在牢房里的生活,受没受到虐待等等,这是萧帆提出牢房的条件不好,自己牢房的对面竟然关押着国民党自己的男性犯人,这对妇女是不尊重方式,希望感化所方面对此进行改正。
安德森对此十分有意见,当场向新张家大院的临时负责人郭德宝提出抗议,要他迅速改正这样的失误,把男性犯人和女犯分开在两处关押。
郭德宝对此解释说这是因为感化所那边一时男监舍没有建立,所以只能临时关押一下,并说这两人会很快就送往北平的陆军监狱,请安德森中校放心,他这里一定不会出现有伤风化的事情的。
根据萧帆的说法,杨芳提出要求亲自去女犯监舍查看一下的要求,郭德宝勉强的答应了,但只限一个人去看,于是看守押着萧帆等人离开了会议室,杨芳在一名美军代表的陪同下一起前往了感化所萧帆和孙二曼她们所在的监舍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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