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一章:吃锅想碗
荣升旅馆是座带三层阁楼的二层楼建筑,和息烽县的其他建筑格局差不多,都是青砖灰瓦木柱结构。一楼是大厅和食堂,也有少数的客房,而二楼上的十间房都是客房。从楼下南北两边都设立的木制楼梯上楼便是一件挨着一件的住客房间了。这里的生意还特别的好,楼上的这十间客房都住满了,所以要不是今天杨芳房间隔壁的那个富商陈先生退房走了的话,黄庆生也只得住楼下客厅里的加铺去了。
这里的房间之间没有砌墙,而都是用一公分多厚,十来公分宽的木板做就的隔墙,做好后,刷上一层桐油,油亮簇新的,倒也显得很有山区旅店的别致风情那。
进了房间后,杨芳先把红色的毛线坎肩脱了,然后准备洗漱一下上床休息了。她见地板上确实有刘茜敏给自己已经打好了两开水瓶的热水,心里很感激,马上脱险脱袜洗脸洗脚,然后脱掉旗袍上了床。那个年代,女人里面都是穿着小背心或者的肚兜布,戴着充满了西方文明的胸罩高级女性很少,而杨芳就是其中之一,更别说杨芳的内裤也是极为高级的,是当时在大城市市面上才有出售的晴纶弹力内裤,一条的价格就值一般的短裤衩的二十条之多了。这倒不是杨芳多有钱,而是男人都喜欢送她这些穿戴起来极为舒适的内衣,王跃给她买过,马抗日就更不用说了,就连比较保守的陈浩成都给她攒钱买过,买的成色虽不如马抗日买的高档,但也是一份由衷的心意了,因此杨芳几乎从不穿部队发的那种灰布裤衩,甚至连白线袜也发了就随手送人了,自己只穿这类更舒适美观和耐用的物件了。
杨芳拉灭了电灯,想着刘茜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即便是怕黄庆生的无赖蛮横,也不该去他的房间里过夜啊,这样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她就不怕自己更不好做人了吗?
但随即一想她自己也脸红了,半个多小时前自己不也和一个原本陌生的男人亲吻了吗,难道自己就不怕被人看见,这事儿要是传出的话,组织是一定会找自己谈话的。杨芳想到刚才真不该让章修文抱住,也不该对他的亲吻纵容的。
“这是不对的。”
杨芳开始告诫着自己小声说道。
隔墙的木板因为干裂和粘合不好的原因,有两三处地方从隔壁透进了灯光来,并且还传来了两人说话的声音。木板墙本来是隔音的,但因为有缝,所以隔壁的声音细听的话还是能听的比较清楚的。
“怎么他们还没睡啊?”
杨芳心里开始有些好奇了,她的床头上方正好有处三四公分长,两三毫米宽的板缝儿,于是她爬
起身来把眼睛凑了上去。
这一看,看的杨芳是脸红的不行。
隔壁黄庆生也许根本就没注意到隔壁的杨芳会在木板缝里看着这边那,所以杨芳离开他那里后不久,他就对刘茜敏进行起了疯狂的举动,杨芳没想到自己一看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臊的她心里乱跳。赶紧闭上了眼睛,但心里则涌动起了还想再看一看的念头,于是涨红着她那美丽的鹅蛋脸又把眼睛凑上了那条缝隙了。
杨芳还听到黄庆生在和刘茜敏说让她介绍一下她杨芳的情况,说是只要刘茜敏能告诉他的话他就可以放刘茜敏一码。
刘茜敏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许骗我啊。”
黄庆生肯定的点点头说:“我骗你干嘛,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等你养好了下面我再干你也来得及啊,你还能跑出了我的手心不成。你只要把杨记者的那骚的不行的身子说给我听,我今天就到此结束了,这多好啊对吧。我想在怀化那么长时间了,你们女同志都是一道洗澡,你一定注意观察过杨记者那优美的身子了对吧。”
刘茜敏点点头,说:“嗯,我是看过杨芳同志的身体,真的是很美,看的我和陈冰都羡慕她死了。”
这下隔壁的杨芳已经面红耳赤到了极点了,她抓着自己被子的一角狠命的攒住成一团的心里愤怒的暗道:“刘茜敏,你这不是叛徒行为吗,你们俩是你们俩的事儿,要牵涉到我干嘛,虽说黄庆生确实是想强奸我,但你也不该拿着我的**换取自己的不受辱啊,再说黄庆生都已经对你这样了,还为了今天这一下要出卖我吗?”
但是刘茜敏怎么知道此刻的杨芳就隔着一公分多厚的木板拼接缝隙看着这边那,看的很清楚也听的很清楚的。
她对黄庆生说:“杨记者的个头是我们三个女的里最高的了,这你也知道,还有她的美脚平时你也能看的很明白,那真是她的骄傲,那脚真的生的确实比我们这些人的都周正很平滑,可以说是丝丝如玉,连我和陈冰都想去摸那。不过她的**才真是她的骄傲那,和她一起洗澡的时候我看了……”
被男人如此的惦记着是美人儿记者杨芳的骄傲,同时也是她的悲哀。
杨芳不想听也不想再看隔壁的事儿了,她躺在床上想着隔离的刘茜敏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刻会去配合黄庆生那,也许这就是人性所在吧。
想到黄庆生这么觊觎自己,杨芳感到了羞耻和恐惧,同时也油然的有些自豪和骄傲,毕竟美是会被公认的,对这点她开始越来越有自信了。
第二天早上,杨
芳起了身。
隔壁的两人也起来了,刘茜敏蹒跚着步伐回到了自己和杨芳的这间客房里来了。
“杨记者,昨天夜里你都看到了对吗?”
杨芳点了点头,指着木质的墙板说:“那里不严实,我听到动静就看了。茜敏,你先坐下。”
杨芳说着话把房门关好了。
她对刘茜敏道:“你身体怎么样啊,这样的生活不跟地狱差不多了,不如揭发了这个家伙那,这样只要你自己鼓足了生活的勇气,就不必再受这个家伙的害了。”
刘茜敏连忙的摆手还拉住杨芳的胳膊说:“不行,不行,杨记者,这是万万不能做的,否则的话我只有死路一条了。我都和他说好了,今后这样的事儿他会采取安全措施的,这样我也就不会再怀孩子了,等到办事处的使命全部结束了,那我也就解脱了,你就当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吧。明天办事处的同志们就要从贵阳过来接获释的我们的人了,完了咱们就回怀化去了,在办事处里黄庆生是不能再对我做什么的。”
“哎呀,茜敏,你真是太天真了。”
昨天夜里还很生刘茜敏气的杨芳说:“黄庆生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革命队伍里的干部,这样的人说的话你也能信啊?这样下去你是要吃大苦的啊。”
“吃苦就吃苦吧。”
刘茜敏说:“这事儿太丢人了,真是不能捅出去的,都已经吃了这么大的苦了,我不想再闹出事儿来了。”
“好吧,那随你了。”
杨芳说:“这个根本就是个流氓无赖,昨天晚上我从你们的房间出来的时候,他还趁机掐了一把我的屁股,你想他是知道我的性格的融不进沙子的,但还是胆大妄为,这是不是无耻到极点了那。对了,我对你刘茜敏同志还是有点儿意见的,你既然已经就这么算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不该把我的身体特征出卖给黄庆生的,这个家伙听了肯定对我更加的充满了兽欲,这是一是泄露了我的**,二来对我来说也增大了危险的啊。”
刘茜敏红着脸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那是为了他少侵害我才一时没主意说给了他听,也没来得及多想什么,不过我看这个家伙眼下是绝不敢对你下手的,否则昨天晚上就是他最好的机会,可他还是要了我,说明他对我还是有想法的,既然这样,危险就一时还到不了你的身上的。还有,我们怀化新办里就咱们三个女同志,你是性格算是最辣的了,再说你还是新闻参谋,副营级干部,随时有和上级直接汇报的资格,因此他对你还是有所忌讳的,这一点我敢保证。”
“嗯,明白的。”
刘茜敏说:“我会把握住的,你也要随时的提醒我一声哦。咱们下楼吃早饭去吧,完了你还去集中营那边吗?我感觉我走动没有问题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杨芳看着她说:“那好啊,咱们下楼去吧。既然孙大勇都能宴请黄副主任,那就让黄庆生出面去他孙大勇的情报科,搭他的车去集中营,这样你也就可以少走路了。”
早饭是稀饭油条和炸馒头片,有煎荷包蛋,不过价格不便宜。黄庆生对两位女同志说:“你们尽管吃,伙食费不够我来贴好了,这点小钱儿算不了什么。”
饭吃了一会儿,快完的时候,旅馆的金老板找了过来,说是旅馆里来了一位他的重要客人,因此请这新四军办事处的一男两女让出一间房间来,金老板的意思是两位小姐住一间客房,让黄庆生去睡客厅。
这一下黄庆生可火了,他还指着着最后的一晚,好好的再玩弄玩弄刘茜敏这位良家少妇那,不能被这个旅馆给搅合了。
他手指着金老板说:“你还讲不讲理啊?我们住你的旅馆一分钱没少你的,你凭什么让我住的好好的搬出来那,我就是不搬,看你能这么样,我看你是缺教养,就这德行还开什么旅店啊。”
金老板则不慌不忙的说:“这位长官,我实在无意冒犯您,但是这是我一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所以才得罪了您了。他就喜欢现在您住的那间208房间,我也没办法的,您也别急,我不会亏待你们诸位的,我免去二位女长官今晚的房钱和你们仨的今天的全部饭钱,还有今晚这位男长官在大厅加铺的住宿钱,另外赠送上等的云南沱茶一袋作为诸位的补偿,几位看如此处理如何啊?”
“这个嘛,这个倒是可以考虑的。”
黄庆生一听突然改变了主意了,他倒不是因为这样可以为新办节省一些费用,其实这个费用也不算小了,当时为了形象才住进的这家每件房每晚收费一块半大洋的房间的,加上不菲的伙食一天一起要三块多大洋那。而黄庆生并不是要省下这三块大洋来,而是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另有了打算,因此一方面给了这老板的面子,另一方面他也心里做了安排了。
见黄庆生答应了金老板的要求,杨芳和刘茜敏都很高兴,没了杨芳隔壁的那间208房间,今天刘茜敏终于不用再受黄庆生的欺辱了。
孙大勇对于三位新办的男女军官的要求,倒是答应的很爽快,他亲自开车和他们一起去了集中营,也就这最后一天了,集中营那边的郑同三早做好了准备,
集中精神把这一天糊弄过去了,肯定要受到五战区刘汝明将军和钟子文处长的嘉奖的,孙大勇还指望着借着这件事儿给自己的肩膀上再加上一颗银色的梅花那。
再说,孙大勇现在更有底儿了,这两天已经正式投靠了军统的黄庆生和他多有接触,昨天晚上他还宴请了黄庆生和刘茜敏,有了黄庆生的配合那杨芳再难缠也是孤掌难鸣了,这次她的调查取证和采访也将以一无所获而告终结了。
果然,郑同三按照孙大勇的事先布置将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整个的息烽集中营被他搞的很夸张,简直就是一个歌舞升平的休闲世界了,能搬出来让新办的人见面的犯人们也都被要挟打好了招呼,所以杨芳依旧没能找到她切入的突破口来。但杨芳本来就没打算在这样的布置安排下还能搞出什么有价值的资料来,她今天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趁机找到那位已经被化了名的彭亚峰同志,找到他那自己就算是一个大的胜利了。
而被俘后的彭亚峰同志也在敌人面前一直装着想改造好的样子,骗过了郑同三等人的眼睛,所以这次用“老实”的犯人出来见新办的人的时候,他也在其中。
现在有了新四军内部的内奸在协助这件事儿,孙大勇和郑同三就更放心了,何况现在的黄庆生身份的上校特派员,这本身就让在军统里干了多年了的孙大勇和郑同三心生不满,他们这么些年不过才混了个少校和上尉,而他黄庆生就凭着才投靠过来,屁功未立就是上校特派员了,这让这俩实在是不舒服,因此既然是你黄庆生来了,那出了问题就往你身上推就是了。
正因为抱着这样的思想,因此今天的监视警戒也变的非常之松了。
要是放在以往的环境下,杨芳肯定要让黄庆生掩护自己在犯人中寻找彭亚峰同志了,但现在黄庆生的人品和本质都让杨芳失望异常,她已经对他心生戒意了,这种情况下杨芳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儿,自己在和刘茜敏一起转悠的时候和出来放风的政治犯们偶有交谈。
很快,在杨芳询问犯人的名字的时候,一个叫王有来的人被她暗中盯住了,因为王有来的名字就是那两个生疏名字中的一个,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就是国民党给冒写的,因为其中一个就是彭亚峰。
“先生看上去是商人的身份啊,我猜您入狱前是以做南方的水果生意为名的了?”
这是句只有杨芳一人才知道的接头暗语,她一说出来就让“王有来”震动了一下,不过他保持着富有经验的镇定,对杨芳说:“不,我不是做水果生意的,我做的布匹生意,并且是来自西北的棉布。”
而寻找彭亚峰是陕北的吴远同志身上多年压力了,他在陕北见到杨芳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的姑娘是个好样的同志,所以单独找了她把这件事儿嘱咐了一声,也带有碰运气的意思,没想到杨芳就这样出色的完成了高级首长的嘱托了。
黄庆生假模假式的也在和犯人交谈,并没发觉杨芳已经完成了上级交给她的秘密任务了。还以为孙大勇和郑同三准备的很好,这一天就会这么平安的过去了。
到了下午的三点,黄庆生问杨芳道:“杨记者,今天有什么新发现吗?”
“哦,没有那。”
杨芳说:“这帮子军统的走狗很狡猾,听说我们要来早就做好了准备了,很多特务冒充我们的同志混在犯人堆里,我们的同志都肚里有话,而不敢说出来那。我看我们那些被释放的二十几名同志包括明天即可接出的剩余的十一名女同志会向我们和社会提供真实的证据的。”
“嗯,你说的有理,那你看是不是我们今天就此结束,明天等我们的同志到了还要来办理接人手续那。”
黄庆生心里挺高兴的,这次杨芳要求的调查采访总算是没出什么岔子,这个时候他的立场已经完全的站在了国民党军统的一边去了。
晚上,**驻息烽县的头头又要请新办来的人一起吃饭,杨芳不想去,以要赶写汇报材料为由婉言谢绝了赴宴。她不去刘茜敏自然也不想去了,说是身体不舒服就在旅馆的饭堂里吃就行了,反正今天的饭菜都是金老板免费提供的。
见此情景,黄庆生说:“你们俩都不去,那我只好去了。眼下是国共合作,人家好意相邀我们一个人都不去显得不给人家面子,所以我就代表我们新办去一趟吧,你俩也早点休息,明天要做的事儿还多着那。”
就这样,杨芳和刘茜敏在旅馆楼下的饭堂里吃过了晚饭,她们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们果真在隔壁昨天黄庆生住的那间208客房门前见到了金老板说的那位客商了,此人年纪不过三十岁上下,长的挺有模样的,似乎很有涵养的样子。其实此人也是地下党党员,名叫盛佳轩,正是上海的欧阳莉老师的初恋情人,是从广东来息烽县是执行一次物资接收任务的。但他并不认识杨芳她们,杨芳她们也对他毫不知情,所以彼此相视只是一笑了之。
回到了房间里,杨芳又和刘茜敏聊了起来。
说起昨天的事儿来刘茜敏还是面露惭愧之色,她告诉杨芳昨天黄庆生确实没有对她采取强硬的手段,而是以语言相要挟让刘茜敏进了他的208客房里
,而刘茜敏因为已经几次**于他了,便软弱的答应了下来,前提是自己才做过引产手术黄庆生不能侵犯她的下身。
杨芳问道:“那后来那,他真的听了你的话了。”
刘茜敏看着她说:“怎么,昨天你不是在我们房里的缝隙上看到了吗,你怎么会不知道那?”
杨芳只好说:“嗨,我是看到了一些,看到你向他介绍我的时候他激动的厉害,把脏东西弄到你头上脸上去了,但后来我看不下去了,就睡了。”
刘茜敏这才明白人家杨芳记者并不是那种喜欢偷窥别人**的人。她便说道:“嗯,后来他……他还是对我……那……那个了,我不想的……可是他……。”
杨芳皱着眉头对刘茜敏道:“好了,你就别吞吞吐吐的了,也就是说他还是对你那个了,真是该死。我说刘茜敏啊,我说你几次你还是没听啊,你的身体才引产是不能做那样的事儿的,一旦大出血是要死人的啊,你怎么……怎么能答应了他那。”
刘茜敏红着脸低下了头:“杨记者,我……我错了,先是因为黄庆生的威胁,后来……后来我一时没能拒绝了他……,真是对不起你的关心了。”
杨芳急着道:“对不起我什么啊,这是你自己的身体大事儿啊,和我是没关系的。他糟蹋了你,可你不能自己再糟蹋自己啊,你还有爱人和孩子,你的身体弄垮了的话,那你们这个家不就算是散了吗。”
“是……是的,你说的没错,是为我好。今后我一定会注意到的,杨芳,你是个好人,不过我要提醒你注意黄庆生,这家伙的注意力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在你的身上那。”
刘茜敏作为报答杨芳的好意,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杨芳说:“我倒不是为谁想我的什么歪主意生气,现在日本鬼子还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的杀人放火,我们的父老乡亲还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身为抗日队伍里的干部,这个黄庆生不把精力用到打击日本侵略者的身上,反而利用职权做着和想着这些龌龊之事,我真怀疑他是个别用用心的阶级异己分子了。”
刘茜敏没有说话,她在思考着杨芳记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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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房间之间没有砌墙,而都是用一公分多厚,十来公分宽的木板做就的隔墙,做好后,刷上一层桐油,油亮簇新的,倒也显得很有山区旅店的别致风情那。
进了房间后,杨芳先把红色的毛线坎肩脱了,然后准备洗漱一下上床休息了。她见地板上确实有刘茜敏给自己已经打好了两开水瓶的热水,心里很感激,马上脱险脱袜洗脸洗脚,然后脱掉旗袍上了床。那个年代,女人里面都是穿着小背心或者的肚兜布,戴着充满了西方文明的胸罩高级女性很少,而杨芳就是其中之一,更别说杨芳的内裤也是极为高级的,是当时在大城市市面上才有出售的晴纶弹力内裤,一条的价格就值一般的短裤衩的二十条之多了。这倒不是杨芳多有钱,而是男人都喜欢送她这些穿戴起来极为舒适的内衣,王跃给她买过,马抗日就更不用说了,就连比较保守的陈浩成都给她攒钱买过,买的成色虽不如马抗日买的高档,但也是一份由衷的心意了,因此杨芳几乎从不穿部队发的那种灰布裤衩,甚至连白线袜也发了就随手送人了,自己只穿这类更舒适美观和耐用的物件了。
杨芳拉灭了电灯,想着刘茜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即便是怕黄庆生的无赖蛮横,也不该去他的房间里过夜啊,这样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她就不怕自己更不好做人了吗?
但随即一想她自己也脸红了,半个多小时前自己不也和一个原本陌生的男人亲吻了吗,难道自己就不怕被人看见,这事儿要是传出的话,组织是一定会找自己谈话的。杨芳想到刚才真不该让章修文抱住,也不该对他的亲吻纵容的。
“这是不对的。”
杨芳开始告诫着自己小声说道。
隔墙的木板因为干裂和粘合不好的原因,有两三处地方从隔壁透进了灯光来,并且还传来了两人说话的声音。木板墙本来是隔音的,但因为有缝,所以隔壁的声音细听的话还是能听的比较清楚的。
“怎么他们还没睡啊?”
杨芳心里开始有些好奇了,她的床头上方正好有处三四公分长,两三毫米宽的板缝儿,于是她爬
起身来把眼睛凑了上去。
这一看,看的杨芳是脸红的不行。
隔壁黄庆生也许根本就没注意到隔壁的杨芳会在木板缝里看着这边那,所以杨芳离开他那里后不久,他就对刘茜敏进行起了疯狂的举动,杨芳没想到自己一看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臊的她心里乱跳。赶紧闭上了眼睛,但心里则涌动起了还想再看一看的念头,于是涨红着她那美丽的鹅蛋脸又把眼睛凑上了那条缝隙了。
杨芳还听到黄庆生在和刘茜敏说让她介绍一下她杨芳的情况,说是只要刘茜敏能告诉他的话他就可以放刘茜敏一码。
刘茜敏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许骗我啊。”
黄庆生肯定的点点头说:“我骗你干嘛,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等你养好了下面我再干你也来得及啊,你还能跑出了我的手心不成。你只要把杨记者的那骚的不行的身子说给我听,我今天就到此结束了,这多好啊对吧。我想在怀化那么长时间了,你们女同志都是一道洗澡,你一定注意观察过杨记者那优美的身子了对吧。”
刘茜敏点点头,说:“嗯,我是看过杨芳同志的身体,真的是很美,看的我和陈冰都羡慕她死了。”
这下隔壁的杨芳已经面红耳赤到了极点了,她抓着自己被子的一角狠命的攒住成一团的心里愤怒的暗道:“刘茜敏,你这不是叛徒行为吗,你们俩是你们俩的事儿,要牵涉到我干嘛,虽说黄庆生确实是想强奸我,但你也不该拿着我的**换取自己的不受辱啊,再说黄庆生都已经对你这样了,还为了今天这一下要出卖我吗?”
但是刘茜敏怎么知道此刻的杨芳就隔着一公分多厚的木板拼接缝隙看着这边那,看的很清楚也听的很清楚的。
她对黄庆生说:“杨记者的个头是我们三个女的里最高的了,这你也知道,还有她的美脚平时你也能看的很明白,那真是她的骄傲,那脚真的生的确实比我们这些人的都周正很平滑,可以说是丝丝如玉,连我和陈冰都想去摸那。不过她的**才真是她的骄傲那,和她一起洗澡的时候我看了……”
被男人如此的惦记着是美人儿记者杨芳的骄傲,同时也是她的悲哀。
杨芳不想听也不想再看隔壁的事儿了,她躺在床上想着隔离的刘茜敏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刻会去配合黄庆生那,也许这就是人性所在吧。
想到黄庆生这么觊觎自己,杨芳感到了羞耻和恐惧,同时也油然的有些自豪和骄傲,毕竟美是会被公认的,对这点她开始越来越有自信了。
第二天早上,杨
芳起了身。
隔壁的两人也起来了,刘茜敏蹒跚着步伐回到了自己和杨芳的这间客房里来了。
“杨记者,昨天夜里你都看到了对吗?”
杨芳点了点头,指着木质的墙板说:“那里不严实,我听到动静就看了。茜敏,你先坐下。”
杨芳说着话把房门关好了。
她对刘茜敏道:“你身体怎么样啊,这样的生活不跟地狱差不多了,不如揭发了这个家伙那,这样只要你自己鼓足了生活的勇气,就不必再受这个家伙的害了。”
刘茜敏连忙的摆手还拉住杨芳的胳膊说:“不行,不行,杨记者,这是万万不能做的,否则的话我只有死路一条了。我都和他说好了,今后这样的事儿他会采取安全措施的,这样我也就不会再怀孩子了,等到办事处的使命全部结束了,那我也就解脱了,你就当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吧。明天办事处的同志们就要从贵阳过来接获释的我们的人了,完了咱们就回怀化去了,在办事处里黄庆生是不能再对我做什么的。”
“哎呀,茜敏,你真是太天真了。”
昨天夜里还很生刘茜敏气的杨芳说:“黄庆生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革命队伍里的干部,这样的人说的话你也能信啊?这样下去你是要吃大苦的啊。”
“吃苦就吃苦吧。”
刘茜敏说:“这事儿太丢人了,真是不能捅出去的,都已经吃了这么大的苦了,我不想再闹出事儿来了。”
“好吧,那随你了。”
杨芳说:“这个根本就是个流氓无赖,昨天晚上我从你们的房间出来的时候,他还趁机掐了一把我的屁股,你想他是知道我的性格的融不进沙子的,但还是胆大妄为,这是不是无耻到极点了那。对了,我对你刘茜敏同志还是有点儿意见的,你既然已经就这么算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不该把我的身体特征出卖给黄庆生的,这个家伙听了肯定对我更加的充满了兽欲,这是一是泄露了我的**,二来对我来说也增大了危险的啊。”
刘茜敏红着脸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那是为了他少侵害我才一时没主意说给了他听,也没来得及多想什么,不过我看这个家伙眼下是绝不敢对你下手的,否则昨天晚上就是他最好的机会,可他还是要了我,说明他对我还是有想法的,既然这样,危险就一时还到不了你的身上的。还有,我们怀化新办里就咱们三个女同志,你是性格算是最辣的了,再说你还是新闻参谋,副营级干部,随时有和上级直接汇报的资格,因此他对你还是有所忌讳的,这一点我敢保证。”
“嗯,明白的。”
刘茜敏说:“我会把握住的,你也要随时的提醒我一声哦。咱们下楼吃早饭去吧,完了你还去集中营那边吗?我感觉我走动没有问题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杨芳看着她说:“那好啊,咱们下楼去吧。既然孙大勇都能宴请黄副主任,那就让黄庆生出面去他孙大勇的情报科,搭他的车去集中营,这样你也就可以少走路了。”
早饭是稀饭油条和炸馒头片,有煎荷包蛋,不过价格不便宜。黄庆生对两位女同志说:“你们尽管吃,伙食费不够我来贴好了,这点小钱儿算不了什么。”
饭吃了一会儿,快完的时候,旅馆的金老板找了过来,说是旅馆里来了一位他的重要客人,因此请这新四军办事处的一男两女让出一间房间来,金老板的意思是两位小姐住一间客房,让黄庆生去睡客厅。
这一下黄庆生可火了,他还指着着最后的一晚,好好的再玩弄玩弄刘茜敏这位良家少妇那,不能被这个旅馆给搅合了。
他手指着金老板说:“你还讲不讲理啊?我们住你的旅馆一分钱没少你的,你凭什么让我住的好好的搬出来那,我就是不搬,看你能这么样,我看你是缺教养,就这德行还开什么旅店啊。”
金老板则不慌不忙的说:“这位长官,我实在无意冒犯您,但是这是我一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所以才得罪了您了。他就喜欢现在您住的那间208房间,我也没办法的,您也别急,我不会亏待你们诸位的,我免去二位女长官今晚的房钱和你们仨的今天的全部饭钱,还有今晚这位男长官在大厅加铺的住宿钱,另外赠送上等的云南沱茶一袋作为诸位的补偿,几位看如此处理如何啊?”
“这个嘛,这个倒是可以考虑的。”
黄庆生一听突然改变了主意了,他倒不是因为这样可以为新办节省一些费用,其实这个费用也不算小了,当时为了形象才住进的这家每件房每晚收费一块半大洋的房间的,加上不菲的伙食一天一起要三块多大洋那。而黄庆生并不是要省下这三块大洋来,而是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另有了打算,因此一方面给了这老板的面子,另一方面他也心里做了安排了。
见黄庆生答应了金老板的要求,杨芳和刘茜敏都很高兴,没了杨芳隔壁的那间208房间,今天刘茜敏终于不用再受黄庆生的欺辱了。
孙大勇对于三位新办的男女军官的要求,倒是答应的很爽快,他亲自开车和他们一起去了集中营,也就这最后一天了,集中营那边的郑同三早做好了准备,
集中精神把这一天糊弄过去了,肯定要受到五战区刘汝明将军和钟子文处长的嘉奖的,孙大勇还指望着借着这件事儿给自己的肩膀上再加上一颗银色的梅花那。
再说,孙大勇现在更有底儿了,这两天已经正式投靠了军统的黄庆生和他多有接触,昨天晚上他还宴请了黄庆生和刘茜敏,有了黄庆生的配合那杨芳再难缠也是孤掌难鸣了,这次她的调查取证和采访也将以一无所获而告终结了。
果然,郑同三按照孙大勇的事先布置将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整个的息烽集中营被他搞的很夸张,简直就是一个歌舞升平的休闲世界了,能搬出来让新办的人见面的犯人们也都被要挟打好了招呼,所以杨芳依旧没能找到她切入的突破口来。但杨芳本来就没打算在这样的布置安排下还能搞出什么有价值的资料来,她今天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趁机找到那位已经被化了名的彭亚峰同志,找到他那自己就算是一个大的胜利了。
而被俘后的彭亚峰同志也在敌人面前一直装着想改造好的样子,骗过了郑同三等人的眼睛,所以这次用“老实”的犯人出来见新办的人的时候,他也在其中。
现在有了新四军内部的内奸在协助这件事儿,孙大勇和郑同三就更放心了,何况现在的黄庆生身份的上校特派员,这本身就让在军统里干了多年了的孙大勇和郑同三心生不满,他们这么些年不过才混了个少校和上尉,而他黄庆生就凭着才投靠过来,屁功未立就是上校特派员了,这让这俩实在是不舒服,因此既然是你黄庆生来了,那出了问题就往你身上推就是了。
正因为抱着这样的思想,因此今天的监视警戒也变的非常之松了。
要是放在以往的环境下,杨芳肯定要让黄庆生掩护自己在犯人中寻找彭亚峰同志了,但现在黄庆生的人品和本质都让杨芳失望异常,她已经对他心生戒意了,这种情况下杨芳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儿,自己在和刘茜敏一起转悠的时候和出来放风的政治犯们偶有交谈。
很快,在杨芳询问犯人的名字的时候,一个叫王有来的人被她暗中盯住了,因为王有来的名字就是那两个生疏名字中的一个,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就是国民党给冒写的,因为其中一个就是彭亚峰。
“先生看上去是商人的身份啊,我猜您入狱前是以做南方的水果生意为名的了?”
这是句只有杨芳一人才知道的接头暗语,她一说出来就让“王有来”震动了一下,不过他保持着富有经验的镇定,对杨芳说:“不,我不是做水果生意的,我做的布匹生意,并且是来自西北的棉布。”
而寻找彭亚峰是陕北的吴远同志身上多年压力了,他在陕北见到杨芳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的姑娘是个好样的同志,所以单独找了她把这件事儿嘱咐了一声,也带有碰运气的意思,没想到杨芳就这样出色的完成了高级首长的嘱托了。
黄庆生假模假式的也在和犯人交谈,并没发觉杨芳已经完成了上级交给她的秘密任务了。还以为孙大勇和郑同三准备的很好,这一天就会这么平安的过去了。
到了下午的三点,黄庆生问杨芳道:“杨记者,今天有什么新发现吗?”
“哦,没有那。”
杨芳说:“这帮子军统的走狗很狡猾,听说我们要来早就做好了准备了,很多特务冒充我们的同志混在犯人堆里,我们的同志都肚里有话,而不敢说出来那。我看我们那些被释放的二十几名同志包括明天即可接出的剩余的十一名女同志会向我们和社会提供真实的证据的。”
“嗯,你说的有理,那你看是不是我们今天就此结束,明天等我们的同志到了还要来办理接人手续那。”
黄庆生心里挺高兴的,这次杨芳要求的调查采访总算是没出什么岔子,这个时候他的立场已经完全的站在了国民党军统的一边去了。
晚上,**驻息烽县的头头又要请新办来的人一起吃饭,杨芳不想去,以要赶写汇报材料为由婉言谢绝了赴宴。她不去刘茜敏自然也不想去了,说是身体不舒服就在旅馆的饭堂里吃就行了,反正今天的饭菜都是金老板免费提供的。
见此情景,黄庆生说:“你们俩都不去,那我只好去了。眼下是国共合作,人家好意相邀我们一个人都不去显得不给人家面子,所以我就代表我们新办去一趟吧,你俩也早点休息,明天要做的事儿还多着那。”
就这样,杨芳和刘茜敏在旅馆楼下的饭堂里吃过了晚饭,她们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们果真在隔壁昨天黄庆生住的那间208客房门前见到了金老板说的那位客商了,此人年纪不过三十岁上下,长的挺有模样的,似乎很有涵养的样子。其实此人也是地下党党员,名叫盛佳轩,正是上海的欧阳莉老师的初恋情人,是从广东来息烽县是执行一次物资接收任务的。但他并不认识杨芳她们,杨芳她们也对他毫不知情,所以彼此相视只是一笑了之。
回到了房间里,杨芳又和刘茜敏聊了起来。
说起昨天的事儿来刘茜敏还是面露惭愧之色,她告诉杨芳昨天黄庆生确实没有对她采取强硬的手段,而是以语言相要挟让刘茜敏进了他的208客房里
,而刘茜敏因为已经几次**于他了,便软弱的答应了下来,前提是自己才做过引产手术黄庆生不能侵犯她的下身。
杨芳问道:“那后来那,他真的听了你的话了。”
刘茜敏看着她说:“怎么,昨天你不是在我们房里的缝隙上看到了吗,你怎么会不知道那?”
杨芳只好说:“嗨,我是看到了一些,看到你向他介绍我的时候他激动的厉害,把脏东西弄到你头上脸上去了,但后来我看不下去了,就睡了。”
刘茜敏这才明白人家杨芳记者并不是那种喜欢偷窥别人**的人。她便说道:“嗯,后来他……他还是对我……那……那个了,我不想的……可是他……。”
杨芳皱着眉头对刘茜敏道:“好了,你就别吞吞吐吐的了,也就是说他还是对你那个了,真是该死。我说刘茜敏啊,我说你几次你还是没听啊,你的身体才引产是不能做那样的事儿的,一旦大出血是要死人的啊,你怎么……怎么能答应了他那。”
刘茜敏红着脸低下了头:“杨记者,我……我错了,先是因为黄庆生的威胁,后来……后来我一时没能拒绝了他……,真是对不起你的关心了。”
杨芳急着道:“对不起我什么啊,这是你自己的身体大事儿啊,和我是没关系的。他糟蹋了你,可你不能自己再糟蹋自己啊,你还有爱人和孩子,你的身体弄垮了的话,那你们这个家不就算是散了吗。”
“是……是的,你说的没错,是为我好。今后我一定会注意到的,杨芳,你是个好人,不过我要提醒你注意黄庆生,这家伙的注意力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在你的身上那。”
刘茜敏作为报答杨芳的好意,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杨芳说:“我倒不是为谁想我的什么歪主意生气,现在日本鬼子还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的杀人放火,我们的父老乡亲还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身为抗日队伍里的干部,这个黄庆生不把精力用到打击日本侵略者的身上,反而利用职权做着和想着这些龌龊之事,我真怀疑他是个别用用心的阶级异己分子了。”
刘茜敏没有说话,她在思考着杨芳记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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