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新身份的好处
上楼来的是一队城卫厅警官,约有十人,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带着特制过滤口罩,举着枪,迅速包围了整个大厅。
城卫厅的人到了之后,大厅里的慌乱一下平息了不少。
有两人离队,去墙角处保护缩成一团的员工,轻声询问情况,其余的人将李主任的办公室紧紧围住。
“把武器放下!举起手,不要动!”一把枪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秦非的胸口。
说话的是领头的警官,他年约四十岁,身材高大,只是有些微微发福,啤酒肚将他的制服前面撑的有些紧绷。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在屋里的几人身上扫过。
昏迷的李主任和男职员,一个衣衫略微凌乱,但仍旧比较得体的年轻姑娘。
地上有一个扭曲枯槁的尸体,正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尸体旁边站着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他穿着有些破旧的夹克,衣襟上满是血迹。
略显凌厉的气质明显和屋里其他人有很大不同。
那是一种在常年在黑街上混的人才有的特殊的痞气。
“把他铐住,带回去。”领头的警官很快把目光锁在了秦非身上。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有一个年轻的小警员拿着一副手铐大步走了过来。
手铐银色的表面反射着寒光,圆圈中间有电流偶尔闪过。
秦非也皱起了眉,他知道这种手铐,一般是给极具危险性的嫌犯用的,据说是可以通过微电流来犯人时刻处于一种虚弱状态,还可以通过电击来控制犯人活动。
当然,滋味不会好受。
“警官,先等等,我有话说。”秦非认真道。
他心里有些着急,队长他们属实是太慢了,城卫厅的人都到了,支援还没到位,再不来,自己真的要被带走了。
城卫厅究竟是什么地方,黑街的人再清楚不过。
很多时候,确切的说是年底,黑街上就会莫名其妙的有很多人被抓进去,再也没有出现过。
然后,新闻上就会大肆报道,某某陈年悬案已经抓到真凶。
现在这里已经出现了一具尸体,无论如何也需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
秦非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非确实是‘杀人’凶手。
但……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他只是反抗而已。
“听不懂长官的话吗?把手伸出来!”
走过来的警官一脸凶狠,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推秦非一把。
秦非念头一动,身体迅速反应,把他的手扭成一个夸张的角度,捉住了他的手腕。
“疼疼疼……该死!放开我!”他叫着,用力向后,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袭警!袭警!拿下他!”有人大喊着。
四五个人同时冲了过来。
秦非把刚刚那个小警员放开,在几个人之间闪转腾挪,一边高声道:“我真的没有恶意!”
砰——
身后,枪声响起。
秦非心中警铃大作,飞快的侧身。
一颗子弹几乎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没入对面的墙里,击起一片碎屑。
火辣辣的痛感自腰侧传来,他迅速绕过阻拦的人,躲在了李主任的办公桌后面。
唰唰——
所有的枪口都指向了办公桌的方向。
秦非心中怒火腾腾,他只是过来辞个职而已,莫名其妙遇到这种事已经够倒霉了,现在还要被抓去城卫厅……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且微妙,像是一根绷的紧紧的弦,随时会断掉。
领头的警官从腰侧掏出一把左轮,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秦非脚边。
碎石飞溅。
“最后警告一次,再反抗直接击毙!”他厉声道。
随后摆了摆手,所有警员端着枪围了过去。
秦非强行压下怒火,心中默念。
他们有枪,他们有枪……
现在反抗不是明智之举,等到离开办公楼,可以找个机会脱身。
他放下鞭子,举起双手。
刚刚那个被他抓住手腕的小警员,第一个冲过来,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额头上,几颗青春痘因为激烈的运动有些微微发红。
他的眼神阴鸷,动作粗暴地将秦非的手扭到身后,铐上手铐。
然后,伸手抓住秦非的衣领,挥手一拳,用力砸在了他的腹部。
嘭!
秦非的肌肉颤动,将这一拳的力道卸去了大半,但残留的力量仍然让他的腹部传来强烈的痛感,刚刚被子弹打伤的地方伤牵动,洇洇流出鲜红的血液。
“小子,你很嚣张啊。”
那小警员泄气般又打了几拳,看到秦非身侧的衣服透出的血色,满意地笑了。
他用手枪的枪管在秦非脸上拍了拍,盯着秦非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肌肉,神情愉悦:“给我老实点,不然……”
说罢,他掏出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按下上面的按钮。
手铐上瞬间传来一阵电流,手臂上的骨头有一种抽搐的痛感,电流瞬间漫过全身,秦非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哈哈哈……”
周围的警员们放下了枪,表情放松了下来,似乎觉得秦非现在微微抽搐的样子很好笑,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
“赶紧带走!”领头的警官眉头松开,也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神扫过其他人,又道:“这些,也都带走,这里的监控拷贝一份带走。”
“是!”
有人应声。
角落里,一个怯怯地声音响起:“警官,我……我有话想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叫阮玲玲的女孩身上。
她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正要去拷贝监控的警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我们可以配合录口供,但……但李主任还没醒,监控……监控的事可以再商量下吗?”
看着警官眉头再次皱起,阮玲玲连忙补充道:“其实不用监控也可以的,我都……都看到了,就是他弄伤了主任,还不知道怎么就……就把朱秘书弄成了这副样子……不止是我,大家,大家都看到了的……”
大厅里很快有人附和。
“是的,我也看到了,刚刚门没有关,他还把刘俊良也打晕了。”
“对,警官,他很可疑,一个仓管员,大白天的不上班,跑到我们办公楼里闹事,还……还杀人。”
“我……我也可以作证。”
一个一个声音响起,每一个人都眼神闪烁,默契地没有提自己在朱明慧的控制下做了什么。
秦非沉默地站在那里,双手被拷在身后,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和他目光接触的人,无一例外,垂下了头。
但秦非在他们的脸上,没有看到半点愧疚,只有事不关己的冷漠和庆幸。
阮玲玲见警官没有说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毕竟涉及我们公司的机密,长官,通融一下,后续有什么问题和要求,您都可以联系我……”
领头的警官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上下打量了阮玲玲一眼:“那就……”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靠在墙上的李主任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睁开的眼睛正好和秦非对视。
然后,那肥硕的身体猛地颤抖了起来,嗖地一下把阮玲玲拽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秦非:“……”
阮玲玲“……”
众人:“……”
过了几秒钟,李主任哆嗦着,探出头来,看着满屋子的人,颤声问道:“这这……这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应该你回答。”
领头的警官脸上的表情严肃:“李主任,有人指控这个人在你办公室里行凶杀人,还把你打伤了。本来还有些麻烦……不过现在正好,你是第一目击者,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阮玲玲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李主任掐的酸痛的胳膊,瞥了一眼秦非,小声道:“主任,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就是他杀的人,还打伤了你……”
李主任咽了口唾沫,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刚刚发生过的场景,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看向秦非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一把将阮玲玲推到了地上,大声呵斥:“胡说八道!小秦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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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卫厅的人到了之后,大厅里的慌乱一下平息了不少。
有两人离队,去墙角处保护缩成一团的员工,轻声询问情况,其余的人将李主任的办公室紧紧围住。
“把武器放下!举起手,不要动!”一把枪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秦非的胸口。
说话的是领头的警官,他年约四十岁,身材高大,只是有些微微发福,啤酒肚将他的制服前面撑的有些紧绷。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在屋里的几人身上扫过。
昏迷的李主任和男职员,一个衣衫略微凌乱,但仍旧比较得体的年轻姑娘。
地上有一个扭曲枯槁的尸体,正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尸体旁边站着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他穿着有些破旧的夹克,衣襟上满是血迹。
略显凌厉的气质明显和屋里其他人有很大不同。
那是一种在常年在黑街上混的人才有的特殊的痞气。
“把他铐住,带回去。”领头的警官很快把目光锁在了秦非身上。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有一个年轻的小警员拿着一副手铐大步走了过来。
手铐银色的表面反射着寒光,圆圈中间有电流偶尔闪过。
秦非也皱起了眉,他知道这种手铐,一般是给极具危险性的嫌犯用的,据说是可以通过微电流来犯人时刻处于一种虚弱状态,还可以通过电击来控制犯人活动。
当然,滋味不会好受。
“警官,先等等,我有话说。”秦非认真道。
他心里有些着急,队长他们属实是太慢了,城卫厅的人都到了,支援还没到位,再不来,自己真的要被带走了。
城卫厅究竟是什么地方,黑街的人再清楚不过。
很多时候,确切的说是年底,黑街上就会莫名其妙的有很多人被抓进去,再也没有出现过。
然后,新闻上就会大肆报道,某某陈年悬案已经抓到真凶。
现在这里已经出现了一具尸体,无论如何也需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
秦非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某种意义上来说,秦非确实是‘杀人’凶手。
但……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他只是反抗而已。
“听不懂长官的话吗?把手伸出来!”
走过来的警官一脸凶狠,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推秦非一把。
秦非念头一动,身体迅速反应,把他的手扭成一个夸张的角度,捉住了他的手腕。
“疼疼疼……该死!放开我!”他叫着,用力向后,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袭警!袭警!拿下他!”有人大喊着。
四五个人同时冲了过来。
秦非把刚刚那个小警员放开,在几个人之间闪转腾挪,一边高声道:“我真的没有恶意!”
砰——
身后,枪声响起。
秦非心中警铃大作,飞快的侧身。
一颗子弹几乎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没入对面的墙里,击起一片碎屑。
火辣辣的痛感自腰侧传来,他迅速绕过阻拦的人,躲在了李主任的办公桌后面。
唰唰——
所有的枪口都指向了办公桌的方向。
秦非心中怒火腾腾,他只是过来辞个职而已,莫名其妙遇到这种事已经够倒霉了,现在还要被抓去城卫厅……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且微妙,像是一根绷的紧紧的弦,随时会断掉。
领头的警官从腰侧掏出一把左轮,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秦非脚边。
碎石飞溅。
“最后警告一次,再反抗直接击毙!”他厉声道。
随后摆了摆手,所有警员端着枪围了过去。
秦非强行压下怒火,心中默念。
他们有枪,他们有枪……
现在反抗不是明智之举,等到离开办公楼,可以找个机会脱身。
他放下鞭子,举起双手。
刚刚那个被他抓住手腕的小警员,第一个冲过来,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额头上,几颗青春痘因为激烈的运动有些微微发红。
他的眼神阴鸷,动作粗暴地将秦非的手扭到身后,铐上手铐。
然后,伸手抓住秦非的衣领,挥手一拳,用力砸在了他的腹部。
嘭!
秦非的肌肉颤动,将这一拳的力道卸去了大半,但残留的力量仍然让他的腹部传来强烈的痛感,刚刚被子弹打伤的地方伤牵动,洇洇流出鲜红的血液。
“小子,你很嚣张啊。”
那小警员泄气般又打了几拳,看到秦非身侧的衣服透出的血色,满意地笑了。
他用手枪的枪管在秦非脸上拍了拍,盯着秦非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肌肉,神情愉悦:“给我老实点,不然……”
说罢,他掏出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按下上面的按钮。
手铐上瞬间传来一阵电流,手臂上的骨头有一种抽搐的痛感,电流瞬间漫过全身,秦非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哈哈哈……”
周围的警员们放下了枪,表情放松了下来,似乎觉得秦非现在微微抽搐的样子很好笑,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
“赶紧带走!”领头的警官眉头松开,也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神扫过其他人,又道:“这些,也都带走,这里的监控拷贝一份带走。”
“是!”
有人应声。
角落里,一个怯怯地声音响起:“警官,我……我有话想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叫阮玲玲的女孩身上。
她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正要去拷贝监控的警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我们可以配合录口供,但……但李主任还没醒,监控……监控的事可以再商量下吗?”
看着警官眉头再次皱起,阮玲玲连忙补充道:“其实不用监控也可以的,我都……都看到了,就是他弄伤了主任,还不知道怎么就……就把朱秘书弄成了这副样子……不止是我,大家,大家都看到了的……”
大厅里很快有人附和。
“是的,我也看到了,刚刚门没有关,他还把刘俊良也打晕了。”
“对,警官,他很可疑,一个仓管员,大白天的不上班,跑到我们办公楼里闹事,还……还杀人。”
“我……我也可以作证。”
一个一个声音响起,每一个人都眼神闪烁,默契地没有提自己在朱明慧的控制下做了什么。
秦非沉默地站在那里,双手被拷在身后,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和他目光接触的人,无一例外,垂下了头。
但秦非在他们的脸上,没有看到半点愧疚,只有事不关己的冷漠和庆幸。
阮玲玲见警官没有说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毕竟涉及我们公司的机密,长官,通融一下,后续有什么问题和要求,您都可以联系我……”
领头的警官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上下打量了阮玲玲一眼:“那就……”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靠在墙上的李主任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睁开的眼睛正好和秦非对视。
然后,那肥硕的身体猛地颤抖了起来,嗖地一下把阮玲玲拽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秦非:“……”
阮玲玲“……”
众人:“……”
过了几秒钟,李主任哆嗦着,探出头来,看着满屋子的人,颤声问道:“这这……这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应该你回答。”
领头的警官脸上的表情严肃:“李主任,有人指控这个人在你办公室里行凶杀人,还把你打伤了。本来还有些麻烦……不过现在正好,你是第一目击者,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阮玲玲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李主任掐的酸痛的胳膊,瞥了一眼秦非,小声道:“主任,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就是他杀的人,还打伤了你……”
李主任咽了口唾沫,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刚刚发生过的场景,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看向秦非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一把将阮玲玲推到了地上,大声呵斥:“胡说八道!小秦没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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